第30章登堂入室自己录了进入她家的指纹……(1 / 4)
应家老宅,书房。
年过半百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应长松,正皱着眉头,看向明显心不在焉的小儿子。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应长松沉声问道,手指敲了敲桌面。
应洵的注意力似乎被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什么信息吸引,唇角竟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堪称愉悦的弧度,与书房此刻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应长松狐疑地瞥向他亮着的手机屏幕。
应洵不慌不忙,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似乎切换了页面,然后慢悠悠地发了条信息出去,这才将手机屏幕按灭,随意地揣回裤袋。
他抬起眼,看向父亲,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看你未来儿媳妇呗,您不是总着急催我吗?这不,正努力着呢。”
应长松被他这没正形的回答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移回正题:“别在这跟我贫嘴,一会儿你哥回来,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应洵拖长了调子,显得有些不耐烦,却又带着点撒娇卖乖的意味,“不就是和大哥‘相亲相爱,兄友弟恭’嘛,爸,这次可真不能赖我。”
他忽然伸出那只被许清沅包扎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在绷带结尾处系了个歪歪扭扭小蝴蝶结的手,在父亲面前晃了晃,语气刻意带上几分委屈和强调,“您看看,您的好大儿都给我整成这样了,差点耽误了和沈氏的签约。”
他企图卖惨,博取同情,或者至少转移火力。
然而应长松纵横商场数十年,对自己这个小儿子的秉性了如指掌,丝毫不吃这套。“你给我滚一边去!”
老爷子啐道,眼神锐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德行,真要是有事,你能这么气定神闲地坐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
他太清楚应洵了。前几年应洵刚接手应氏,根基未稳,虎狼环伺,最凶险的一次,对方直接买凶,应洵身受重伤被送进急诊,差点没救回来。
可即便如此,第二天,这小子愣是挂着吊瓶、脸色惨白地坐在病房里,用没受伤的那只手,遥控指挥,以雷霆手段将对方连根拔起,一家老小地送出了京市,再无音讯。
自那之后,京市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太子爷”的狠辣,也再无人敢轻易撩其虎须。
那背后,自然也有他应长松的默许和支持,如今这点皮肉伤,在应洵眼里恐怕跟蚊子叮了差不多。
见卖惨无效,应洵撇撇嘴,收回了手。
应长松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起正事:“和沈氏的合作,进展如何了?”
谈到公事,应洵的神色正经了几分,言简意赅地将最新进展汇报了一下,重点突出,条理清晰,显示出他卓越的商业头脑和掌控力。
应长松边听边点头,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就在父子二人对话间隙,应徊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来,目光落在书房内那看似“父慈子孝”的一幕上,站了许久。
记忆深处某些久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上一次他和父亲这样相对而坐,气氛还算融洽,是什么时候?
好像大概有十年了吧。
自从母亲去世,他身体每况愈下,父亲的目光和期待,就越来越多地投向了那个被接回来的、更健康、更强势、也更像他的弟弟身上。
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迅速压下,再抬眼时,已换上了一贯的、无可挑剔的温润笑容,他轻轻叩了叩敞开的门扉。
应洵眼尖,第一时间就瞥见了门口的身影,当即扬声,语气带着惯有的挑衅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哟,哥,尽孝回来了?”
应徊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先看向书桌后的应长松,恭敬地唤了一声:“爸。”
应长松抬眼看了看这个长子,应徊脸色明显透着憔悴,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无法掩饰,显然在医院熬了一夜,心神俱疲。
“先坐吧。”应长松语气平淡,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应徊依言,在距离书桌最远、也是距离应洵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落座,姿态依旧端正,却透着一种疏离。
应洵则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郑家二老回津市?”应长松开门见山,语气不像商量,更像是通知。
应徊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平静回答:“后天一早的车。”
“津市气候温和,更利于老人休养。”应长松头也没抬,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明天就走吧,早点回去,早点安心。”
应徊猛地抬头看向父亲。应长松此刻正翻阅着应洵刚才递上的合约文件,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句决定别人去留、不顾病人状况的话,轻飘飘得不值一提。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也没有丝毫顾及到他们与应家曾经的情谊与关联。
应徊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应洵,只见后者正一脸看好戏的笑意,甚至对他挑了挑眉。
无尽的屈辱和冰冷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应徊。
他想质问父亲是不是早已忘了当年郑家对应家的鼎力支持,忘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忘了这些年对郑家的亏欠……
可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在触及父亲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眼神时,全都化为了无力。
他太了解父亲了,利益至上,现实冷酷。
此刻的郑家,在父亲眼中,恐怕早已失去了价值,甚至成了麻烦。
最终,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字:“好。”
应长松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点了点头,合上文件,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扫视一圈,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这次的事,我虽然不想深究,但有些话,必须跟你们兄弟俩说清楚,你们都是应家的人,代表的是应家的脸面。所谓一脉相承,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阿洵在集团干得不错,带领应家上了新台阶,小徊你身体弱些,但也是应家的一份子,理应兄弟齐心,共同撑起这个家才对。”
这番话表面上是各打五十大板,勉励兄弟和睦。
但在场的三人谁不明白,这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敲打应徊,警告他不要再搞小动作,安分守己,不要拖应洵的后腿,更不要损害应氏的利益。
应徊听懂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垂着头,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知道了,爸。”
应长松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吊儿郎当却锋芒毕露的小儿子,和看似温顺实则心思深沉的大儿子,缓和了语气:“既然这样,我这边有个老朋友发来的请柬,一个小型酒会,在西郊新开的‘云栖度假村’,去的人不多,但多是些有潜力的权贵子弟和外地新兴的合作商,实力不容小觑。阿洵,你过去看看,接触一下,说不定有合作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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