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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破茧新生应洵是她的勇气(2 / 3)

一直在旁静听的应洵,此时沉声开口:“许伯父,综合现在所有信息,应徊手中很可能掌握着部分您当年与郑家资金往来的真实记录,即使不是全部,也足够作为要挟。他以此逼迫您配合他的数据泄露案构陷,或者至少,让您不敢反抗,同时,他伪造了更直接的您主动贩卖核心数据的证据链,双管齐下。”<

许父面色灰败地点点头。

“现在您出来了,虽然是暂时的,但对应徊是个刺激。”应洵眼神冷静,分析着局势,“他一定会想办法接触您,试探,施压,甚至威胁,以确保您不会乱说话,我们需要利用这一点。”

他看向许父,语气郑重:“伯父,接下来,需要您冒一点险,您可以主动向调查组坦白部分历史,重点强调当年是被胁迫接受投资,并因此长期受到郑家隐性控制,但对具体商业数据操作不知情,撇清主观恶意,这个风声,我们会确保传到应徊耳朵里。他本就因为您突然取保而心急,得知您可能反水,一定会坐不住,很可能会亲自来见您。”

许清沅紧张地看向应洵。

应洵握住她的手,继续对许父说:“见面时,您只需要表现出恐惧、摇摆、和一点点因女儿而生的反抗之意即可,其他的,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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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许父按照应洵的指点,通过律师向调查组透露了部分被胁迫的往事,强调了资金的非常规性质和自己长期的被动处境。

几乎同时,在应徊的某个消息渠道里,出现了“许明远可能想借机摆脱控制,吐露旧事”的流言。

正如应洵所料,应徊坐不住了。

许父取保的第三天晚上,一通加密电话打到了许父暂时落脚的安全屋。

“许伯伯,听说您身体好些了?”应徊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些事,我想我们还是当面谈谈比较好,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明天下午三点,西山梅园,清寂茶舍,我订了最里面的听雪厢。您一个人来,我们好好聊聊旧账,也聊聊清沅和许家的未来。”

电话挂断。监听设备另一端的应洵和监听专家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西山梅园。

秋意已浓,梅树未开,园内略显萧瑟。

听雪厢位于茶舍最深处,私密性极佳。

许父在应洵安排的人员暗中护送下抵达,独自进入厢房的时候应徊已经在了。

他穿着浅灰色的中式上衣,坐在窗边煮茶,气色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更苍白些,但眼神幽深。

看到许父进来,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关切的笑容:“许伯伯,请坐,您气色还是不太好,要多保重。”

寒暄过后,气氛很快变得微妙而压抑。

“许伯伯,”应徊将一杯茶推到许父面前,语气不变,内容却开始切入核心,“我听说,您最近跟调查组那边,聊了些过去的旧事?”

许父捧着茶杯,手有些抖,垂下眼:“我只是说了些实话,那些钱,当年拿得不安心。”

“实话?”应徊轻轻打断,笑容淡了些,“有时候,实话不一定是对所有人都有利的实话。尤其是牵扯到那么久以前,牵扯到一些可能大家都希望尘封的往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诱导和隐隐的威胁,“许伯伯,您要想想当年的选择,那时候,您为了清沅,为了许家,做出了对大家都好的决定,现在,难道要因为一时冲动,或者听了什么人的蛊惑,就把一切都推翻吗?您想过清沅吗?想过许家吗?当年的选择,现在还能回头吗?”

他话语含蓄,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暗示和压力,他在提醒许父当年收钱封口的协议,暗示如果许父反口,不仅旧事会被重新掀开可能带来更严重的后果,现在的许家也可能万劫不复。

许父脸色白了白,嘴唇嚅嗫着,显得更加恐惧和摇摆。

应徊观察着他的神色,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语气放缓,带上一点伪装的叹息:“我知道您不容易。我也是想帮您,帮许家。只要您像以前一样配合,把该说的说清楚,不该说的忘掉,我保证,您很快就能真正回家,和阿姨、清沅团聚,许家的麻烦,我也会想办法摆平。我们始终是一条船上的人,不是吗?”

整个对话过程,被巧妙隐藏在许父纽扣和茶具中的微型设备完整记录了下来。

尤其是应徊那句“想想当年的选择,现在还能回头吗?”以及“我们始终是一条船上的人”,在特定的语境下,其威胁和共谋的意味昭然若揭。

当许父带着一身冷汗离开茶舍,坐进接应的车里时,应洵已经拿到了录音的初步分析报告。

“够了。”应洵看着屏幕上声纹比对和语境分析的结果,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这份录音,结合老宅找到的图纸照片、资金流水,以及伯父关于胁迫的证词,足以形成一个指向应徊利用历史把柄构陷许伯父、并试图继续胁迫掩盖旧罪的完整证据环,虽然还不能直接证明清沅落水是他或郑家指使,但足以将当前的数据泄露案定性为诬陷,并引出对当年清溪镇旧案的重新调查申请。”

他看向身旁眼眶微红却目光坚定的许清沅,握紧了她的手:“是时候,收网了。”

然而,就在应洵这边紧锣密鼓准备最终材料,打算向调查组正式提交反击证据,并启动对郑家历史问题举报程序的前夕,钟伯暄那边传来了一个令人心悸的紧急消息:

“应洵,清溪镇那边出事了!我们刚找到并暗中保护起来的那个老孙头,昨晚差点被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撞死!司机酒驾,当场死亡,死无对证。老孙头受了惊吓,但没大事。这绝对不是意外,他们狗急跳墙了!还有,连城递来密信,说郑家老夫人最近频繁接触一位已经退隐多年的老律师,似乎在紧急处理什么文件,连城怀疑,那些可能和已故的郑雯夫人有关。”

应洵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他对着电话,一字一句道:“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所有已知的旧案知情人和证人。另外,告诉连城,我要知道那个老律师的所有信息,以及郑老夫人可能有的所有。”

他放下电话,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许清沅依偎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和那股凛然的杀气。

“要提前了吗?”她轻声问。

“嗯。”应洵将她搂紧,“他们想用暴力恐吓和最后的底牌来翻盘,那我们,就让他们连亮底牌的机会都没有。”

——

父亲的疑云解决后许清沅的心情好了很多。

与此同时,许清沅接到了乐团发来的最终独奏选拔通知。

往日的选拔,她或许会选择一首展示精湛技巧、稳重大气的经典曲目。

但这一次,手指抚过琴键,心中翻涌的却是破碎的记忆画面、冰冷的河水、泛黄的文件、父亲憔悴的脸、应徊伪善的笑、应洵沉默而坚实的怀抱,那些恐惧、愤怒、挣扎、觉醒,以及废墟中顽强生长的爱,像一股汹涌的暗流,冲击着她以往被规范和期待塑造的音乐表达。

几乎是没有犹豫,她找到了乐团总监和此次选拔的艺术顾问,提出更换曲目。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说出了那部冷门甚至有些冒险的现代作品名字——《碎镜与重生》。

这部作品由一位饱受争议的当代作曲家创作,结构复杂,情感表达极为私人化,充满了不和谐的音程、骤然的休止、以及从破碎片段中艰难重建的旋律线条。

它不像传统的协奏曲那样“悦耳”,却直指创伤、记忆与自我重构的核心。

“你确定吗,清沅?”总监有些担忧,“这部作品对演奏者的技巧和情感投入要求极高,而且评审团的接受度可能是个问题。”

“我确定。”许清沅的目光异常平静坚定,“我觉得,我能理解它,也能表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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