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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往事深入骨髓的熟悉感(2 / 4)

赵瑶直觉这是一件大事,直接叫管家屏退众人。

主位的应长松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你想说什么?”

人都走了,应洵反正不急着直接说,而是旁敲侧击道,“许明远如今被带走,许家濒临破产,这件事,您知道多少?”

应长松沉吟,“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件事闹的不小。”

应洵,“那您知道,这件事是您的好儿子应徊一手造成的吗?”

应长松,“应徊?和他有什么关系?”

应洵自是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子,“今天我和应徊见了一面,您知道应徊说了些什么吗?”

随后他点开手机,播放了在病房中许清沅和应徊对峙的录音,主要在应徊承认那部分,还有后面。

应洵冷冷的说道,“我不信只凭应徊和郑家能做的如此声势浩大,而且应徊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应家的女主人,郑雯,到底是怎么死的”

应长松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泛白,他避开应洵锐利的目光,声音陡然严厉:“混账,这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吗?你母亲没教过你尊重逝者?!”

“我母亲?”应洵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而后紧紧锁住应长松躲闪的眼睛,“正是因为牵扯到我母亲,我才必须问清楚!应徊口口声声说我母亲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是掠夺别人人生的强盗!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郑雯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

随后,应洵看向赵瑶,“母亲您呢,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住口!”应长松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胸膛因怒气而起伏,“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你的母亲?!应徊他那是心怀怨恨,胡搅蛮缠嘛,郑雯是心脏病突发去世,医院有明确诊断!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过去了?”应洵寸步不让,声音冰冷,“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郑家当年要闹?为什么应徊会恨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复我,甚至牵连无辜的许家?为什么许清沅会在清溪镇意外落水失忆,而许家随后就得到了来历不明的救命投资?父亲,这一桩桩,一件件,您敢说,您全然不知情?您敢说,这里面没有郑家的手笔,没有您当年的默许甚至交易?!”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应长松的心上。

他脸色一阵青白,呼吸粗重,瞪着眼前这个已然脱离掌控、锋芒毕露的儿子,竟一时语塞。

那些被岁月尘封、被他刻意遗忘或掩盖的晦暗记忆,似乎在这一刻被强行掀开了一角。

“你查到了什么?”应长松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我查到的,远不如您知道的多。”应洵直起身,目光依旧紧逼,“但我可以肯定,许明远当年的投资,和郑家脱不了干系,而许清沅的落水,也绝非意外。父亲,到了这一步,您还要继续隐瞒吗?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应徊把应氏拖进更深的泥潭,看着许家彻底毁掉,看着更多无辜的人被牵连?”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带着更沉重的力量:“还是说,您觉得,当年为了家族利益或者别的什么而做出的妥协、掩盖的真相,真的可以永远被埋葬?应徊的恨,就是埋在那下面的毒种子,如今,它已经长成毒藤,开始反噬了。您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餐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古董座钟滴答作响,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应长松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颓然坐回椅子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难辨,有追忆,有懊悔,也有深深的疲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郑雯她身体一直不好,有家族遗传的心脏问题,当年,我和她感情早已淡漠,你母亲的出现,确实让我动了心思。但郑雯的死,医院诊断是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这一点,没有作假。”

他抬起眼,看向应洵,眼神复杂:“郑家当年确实怀疑过,闹过。他们怀疑是你母亲或者是我,做了什么刺激到郑雯,导致了她的死亡。但,不是的,在那个时候我和你母亲都在外省出差,事后我也调查过,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那是意外。”

“至于许家……”应长松深吸一口气,“当年许名沅的公司遇到大麻烦,濒临破产,是郑家老爷子,通过中间人,找到他,提供了一笔资金,条件除了商业上的回报,还有一点,就是要他对某些事情保持沉默。”

“什么事情?”应洵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应长松沉默了片刻,才艰难道:“关于清溪镇,郑家在那里的一些不太干净的手尾,具体是什么,我并不完全清楚,郑老爷子也没明说,只暗示涉及一些旧怨,可能牵扯到当地的人,许明远当时走投无路,答应了,那笔钱,确实救了许氏。”

“那许清沅落水呢?”应洵的声音发紧。

“那应该真的是意外。”应长松揉了揉眉心,“至少,我当时得到的信息是这样,一个孩子贪玩失足,但后来许清沅失忆,郑家那边似乎松了一口气,许明远也因此,被更紧地绑在了那条船上。我猜,许清沅可能当时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但因为她失忆了,所以对郑家不再构成威胁。而许承安,为了女儿的安全和公司的存续,也只能选择彻底闭嘴。”<

真相,以一种混合着算计、妥协、无奈和冰冷利益的姿态,缓缓浮出水面。

并非完全如应徊指控的那般,是他母亲直接害死了郑雯,但郑雯的死因存疑,郑家与许家之间存在基于秘密和利益的捆绑,而许清沅,竟是这场隐秘交易中,一个无辜又关键的牺牲品。

她因可能窥见秘密而遭遇意外,又因失忆而“幸运”地保全了自身和家庭,却从此丢失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和羁绊。

应洵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应徊的恨,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源于对母亲死因的怀疑和对父亲背叛的愤怒;而他报复的手段,则是继承了郑家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牵连无辜的冷酷风格,并且变本加厉。

许家,从头到尾,都是这盘跨越了两代人的棋局中,一枚被利用、被牺牲的棋子。

“所以,您就一直默许着?”应洵看着父亲,眼中是深深的失望,“默许郑家可能的手段,默许许家的妥协,默许应徊在仇恨中长大,甚至现在,默许他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为了维持您所谓的平衡和稳定?”

应长松无言以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恼怒,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力:“有些事牵扯太广,动一发而牵全身,郑家当时虽然式微,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当年的事,谁又说得清……”

谁又说得清,一句谁又说得清,却造就了两代人的摩擦。

应洵看向自己的母亲,“您呢?应徊母亲的死,真的与您无关吗?”

赵瑶想说什么,被应洵打断,“间接的也算,有吗?”

赵瑶颓然的看着应长松和应洵,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当年我和你父亲确实是在郑雯还在的时候就彼此有意。”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那件尘封的往事。

小镇出身的赵瑶有美貌,有学历,有能力,毕业后凭借自己进入了当时还是中流企业的应氏。

后来因为实力过硬,一路升迁,逐渐走到了秘书的位置。

那个时候的应长松正值壮年,风度翩翩,公司里不少女同事都芳心暗许,包括赵瑶。

但应氏总裁已婚的身份也是人尽皆知的,每个人都只敢暗自宵想应太太的位置,赵瑶曾见过郑雯,那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性子温顺,赵瑶也见过郑家二老,或许是因为女儿性子弱,郑家二老则是过于强势。

有时候,赵瑶可以看到应长松面对郑家二老紧皱的眉头,也可以看到在郑家二老走后应长松放松的姿态。

渐渐的,赵瑶更知道如何对待应长松,她心里的那点火苗始终没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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