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陈皎皎哭了。
失忆醒来后第一次,一般是被折腾的,一般是被气的。
他躺在床上,眉眼低垂,红透破皮的嘴唇被紧紧地抿着,默不作声地流着泪,像个破布娃娃。
孟津将人捞进怀里,心里一紧,一下下地拍着陈皎皎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怀里的人简直像是水做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更加糜烂,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掉,把他胸前的皮肤都浸湿了一片。
“我错了。”孟津把声音放得很低,嘴唇贴着他红肿的眼皮,“皎皎,我错了。”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哪里做过头了,虽然此刻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认错的态度必须到位。
“眼睛都哭红了。”孟津的指腹很轻地擦过陈皎皎湿漉漉的眼尾,带着心疼,“疼不疼?”
他低头,想去吻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却被人偏头躲开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道带着浓浓鼻音的哽咽声响起来,“我都说了…不许弄到脸上…”
孟津动作一顿。
宝宝,你当时说的是,不许弄到嘴里。
这句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一圈,终究没敢说出来,毕竟他是占了便宜的人,这时候再争辩,怕是真的要把人惹急了。
他只能更紧地把人搂住,掌心一遍遍抚过陈皎皎绷紧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眼泪慢慢停了,但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抽。
孟津无声地叹了口气,刚才他时刻谨记着皎皎对他的“命令”,到最后一步时猛地抽出来,结果洒在了皎皎的脸上,只要一回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浑身发热,下腹一紧。
哄人哄了好久,到了后半夜两人才相拥而眠。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晚了,一醒来就上午九点十分还多。
陈皎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孟津正站在床边打领带,一张口说话,房间里就响起一道嘶哑难听的嗓音,而且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暗自咬了咬牙,给不了孟津任何好脸色。
两人简单吃过饭,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束花,就出发去郊区的陵园。
陵园很偏僻,越靠近人越少,直到经过一片土和水泥混合的小路,才来到了地方。
陈皎皎沉默地将花束放在墓碑上,看着上面的两张照片,张了张嘴,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升起悲伤的情绪,低声喊着,“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孟津站在他身旁,揽着他的肩膀,给他力量,也跟着喊,“叔叔阿姨,你们放心,皎皎有我照顾。”
其实这里并不是陈家父母真正的葬地,真正的地方在陈家村的一亩田地里,两座坟头紧紧挨着。
他不可能真的让皎皎去陈家村,所以不久前,他以交换的形式,给孟清野要了陈家父母的两件遗物,在这里重新建了一座墓地。
陈皎皎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他双腿发麻,他迷茫地抬了抬头,如果过去不重要的花,如果丢失的记忆不重要的话,那什么重要呢?
他连将自己养大的父母都不记得了,这让他如何自处。
悲哀。
当打心底里有了想要恢复记忆的时候,那些曾经不被重视的东西,都被他一一看过。
他们从陵园里面出来,时间尚早,他坐在车内,目光落在窗外,用嘶哑的嗓音说话,“孟津,带我去家里看看吧。”
孟津的心猛地一揪,不就是房子么,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只需要带着皎皎过去转一圈就好了,不知是不是是因为皎皎已经爱上自己,对自己的自信,还是过于悲伤的嗓音,他竟然一晃神,带人来了陈皎皎之前住的地方。
是这次国内之旅唯一真实的地方。
当初陈皎皎为了躲他,来到了南宁市,找了一个城中村住下来,城中村的治安并不好,而且是不是还有腥臭的垃圾味,不过现在是冬天,味道倒是好多了。
有一小段路程车进了不去,他们只能下车走过去。
虽然短短的500米,但孟津的心始终不敢落下,生怕遇到熟人,不过好在当时皎皎怕遇到他的人,整天窝在家里,很少与邻里邻居打交道。
陈皎皎下车之后,不同于之前的陌生,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尤其是站在家里放门口时,这种感觉更甚。
“咔哒——”
孟津转动钥匙,房门被推开。
自打从这里离开之后,孟津就亲自将这里收拾了一番,重要的东西早就被他带走,安置在了他自己的房间,哪怕这里很空荡,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主人的用心与温馨。
陈皎皎从进来之后,就开始打量这个房子,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过去,直到在次卧时,停在了门口,心脏怦怦跳,是骨子里的害怕。
在主卧时都没这样,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推门而入。
虽然是和主卧是同类型的装修风格,但明显能感觉到这里要冷淡许多,按耐住不解,他继续深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他径直走到桌子面前,眸光在抽屉上停顿,“啪嗒”一声,抽屉大开,里面竟然有东西!
是一张照片和一个mp3耳机。
照片上是陈皎皎一人独照,拍的时候年纪还很小,眼睛都没看镜头,委屈巴巴地张开双手,好像要镜头外的人抱。
后面的孟津在看到mp3耳机时,眼眸微眯,不露痕迹地走进,指尖点了点照片,“才三岁。”
陈皎皎有些惊诧,回头看向孟津,“你怎么知道?”
孟津自然地拿过一旁的mp3,用力按了几下,眼睛却一直看着陈皎皎,低声笑着,“你以为是在要谁抱抱呢?”
“皎皎小时候,特别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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