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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2)

孟雪砚是被孟津拽着胳膊,拖上车的,期间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但孟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

“砰——”

伴随着车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孟津带着压倒性的气势覆了上来,一瞬间,狭小的后车厢空气更加稀薄,逼仄难忍。

孟雪砚贴着车门,扭着头看向车外,闭嘴不言,也不主动去安抚身旁的人。

两人谁都没主动开口,一路上就任由这气氛僵持下去,直到汽车停下,司机从驾驶座上离开,孟津冽厉的眉眼充满着戾气,冷意更甚,“什么意思?”

允许杨乐生追他?那我呢?他的目光怎么能给别人?这是孟津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孟雪砚按了下车门,没推开,显然是被人上锁了,他还是不去看孟津,低垂着眼睛,“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认识些新朋友。”

喉间的冷笑溢出,孟津用力地板过孟雪砚的肩膀,眼睛犹如利剑,似乎要把人给戳穿,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新朋友?是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

“哥,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再用管小孩子的方式再管着我。”孟雪砚说这句话时,心也在跟着滴血,发抖发颤,声音沙哑,“不管是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我都有自由。”

长大了,管着他,自由。

这三个词狠狠地扎在孟津的心窝,他竟不知孟雪砚还有这种气人的本事,直到自己在意什么,就扎在哪里。

孟津将人按在车背上,腾出一只手捏住面前这个气人精的下巴,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两人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你看着我的眼睛再重复一遍。”

孟雪砚躲避着他的眼睛,干脆闭上了眼睛,就是不肯看他,唇瓣苍白没有一丝血气,像是被逼到了绝境,无路可走,声音都带着哭腔,“哥,你不要逼我。”

“我求求你了,你正常点好不好。”

孟津的手指逐渐放松,从孟雪砚的身上滑落,随意地垂落着,眼底带着隐隐的痛苦,他将车窗降下来半截儿,由凉风吹着紧绷撕扯的大脑,轻声道:“雪砚,你知道了对不对。”

外面的路灯映在车窗的玻璃上,忽地晃了一下眼睛,孟雪砚下意识地躲避,沉默的这片刻,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痛苦,孟津也是如此。

沉默,默认。

一缕烟儿味乘着风钻涌进他的鼻腔,孟雪砚被呛地皱了皱眉,微微侧脸,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孟津,只见孟津的手肘随意地搭在玻璃上,莫名的落寞。

在孟津看过来的前一秒,他收回目光,双手按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再次低声强调,“这是不对的。”

今天一晚上,孟津听到了太多不可能,不可以,不对,紧绷的情绪如同断了弦,“咚”的一声,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但声音却格外清晰,“我不在乎。”

“我想要的,不择手段都会得到,雪砚,你不要逼我,不然,我也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他直接挑明,也不再遮掩。

孟雪砚攥紧膝盖上的布料,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孟津用像是盯着猎物的目光盯着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搬回来住。”

“不要。”孟雪砚倔强地抬眸,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语气抗拒且斩钉截铁,“我在我哥家住。”

空气再次跌下一个度。

“孟雪砚。”孟津喊了他的全名,声音不怒自威,“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当然,如果你想把事情闹大,你可以选择你要的自由。”

“你!”孟雪砚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竟然威胁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孟津不顾面前人的抗拒,逐渐凑近,手指抚上他的发丝,低头在鼻尖嗅了嗅,“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巴掌高高扬起,在看到孟津的脸,丝毫不慌,没有要躲避的样子后,停滞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打孟津,他做不到,面前这个人,再怎么着,也是他小时候依赖仰望、少年时当做榜样的人,那些父亲缺席的时间,是孟津在陪伴他。

他做不到。

孟雪砚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一股绝望油然而生,接受不了又狠不下心彻底斩断,他该怎么办。

孟津主动握着他的手,细细摩挲后,拍上了自己的脸,笑地残忍,“宝宝,你看,你根本就下不去手。”

“就连打我,还需要我带着你的手,打上我自己的脸,你怎么拒绝呢。”

“啪——”

一声脆响后,孟津的脸上多了个巴掌印,而孟雪砚眼眶中的泪水也随之落下,顺着下巴尖掉落在孟津的衣服上,消失不见。

打自己这下没收手,他确实该打,但保证再犯。

孟雪砚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房间,又是怎么被逼着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部手机。

“乖乖打电话,告诉陈清禾,以后你和我住。”孟津长腿交叠,他单手揽着孟雪砚的肩膀,把人挤在角落里,眉眼下压,嘴角带着浅笑,“需要我帮你打么?”

“嘟嘟嘟——”

手机铃声在空荡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喂,雪砚?”陈清禾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响起,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担忧,“你今天怎么还没回来?我和孟清野正准备去找你呢。”

孟雪砚张了张嘴,他的亲哥哥是陈清禾,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面对亲近又安全的人,心中的委屈无限放大,还没说话,喉咙便先酸涩了。

迟迟等不到回答,陈清禾立马紧张了起来,“怎么了乖乖?你在哪里?”

“雪砚现在和我…”孟津开口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

“我回孟津家了,哥哥你别担心。”孟雪砚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为自己编借口,“就是有点热感冒。”

陈清禾松了口气,又打趣他,“哟,你们两个和好了?”

孟雪砚模糊不清地混了过去,只字不提他们的现状,“哥,我要吃药,挂了。”

直到听见“嘟”的一声,他这才松了口气,破罐子破摔,没给孟津好脸色,把他当成空气,直径去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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