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那是孟雪砚第一次吵架,小小的人,双手掐腰,把气势拿捏得死死的,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人,“你是谁!”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和哥哥!不要你管!你走!离开我外婆家!”
那人没想到孟雪砚反应会这么大,干笑着,但似乎也没放到心上,“只是开个玩笑,都知道你和你哥哥关系最好。”
孟雪砚格外较真,小脸被气得通红,话都说不清楚了,“你要、要给我哥哥、还有我道歉!”
连续被一个小孩这样弄,这人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挂不住,沉着声音,“你这小孩…”
说不过,还准备直接抬脚离开。
孟雪砚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你还么没有道歉!不许走!”
这人眼看情况不对,便想用手拨开人,结果还没碰到孟雪砚,就被时时刻刻跟在弟弟身边的孟津一把拦着,明明还是小孩,但身上的气势已经不容忽视。
迟迟没有等来道歉,孟雪砚气极了,他低头直接咬在了这人的手背上,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身体都是抖的。
感受到疼痛,下意识去甩手,没甩动,定睛一看,孟津正死死地用双手固定着他的手腕,为了让弟弟咬得更轻松,怒火中烧,张口就是,“松口!别以为你小我就…”
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家人的注意,最终以那人的道歉收场,事情由大人处理,孟津就带着他回房间洗漱。
两人牵着小手,孟雪砚亦步亦趋地跟在孟津的身后,像一个小尾巴,声音这会有点儿干哑,但整个人激动得要跳起来,“哥哥,以后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孟津用小婴儿专用毛巾给他擦脸,眉眼间全是遮盖不住的喜悦,嗓音都扬起了起来,“你要一直最喜欢哥哥。”
最让他开心的是雪砚说最喜欢的人是他,不是妈妈,是他!是最喜欢!
孟雪砚乖乖仰起脸让哥哥给擦脸,又一把抱住孟津,轻轻地碰了碰他的侧脸,“那雪砚是不是哥哥最爱的宝宝?”
孟津重重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是!”
他已经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期待父母给他准备的礼物了,因为他已收到最好的礼物,感谢父母把弟弟送给他养。
自这件事之后,孟家两兄弟又回到了孟家住,那些父母不在的日子,都是两人相互陪伴,相互依靠。
孟雪砚第一次学会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认字、第一次获得奖励…都有他哥哥的身影。
父亲在他的生命中是透明的存在,可有可无,但母亲和哥哥是必需品。
不知从何时起,哥哥突然变得忙碌起来,被父亲开始当成继承人培养,严重挤压了两人之间的相处时间。
在他开始上小学的时候,孟津已经开始上初中了,他小学毕业,孟津刚好开始国外留学的生涯,他们之间总是错那么一步。
初中可以说是孟雪砚的分水岭,是他变化最大的一个阶段,也恰好这个阶段唯独缺少了孟津的存在,彼时孟津远在异国他乡。
初中之前的雪砚,学习成绩不怎么好,爱撒娇,整个人又软又萌,初中之后,他开始冷静自持,在学业上尤为下功夫。
这一度让粱钰担惊受怕,在晚上睡觉时,悄悄和孟睢商量,“最近雪砚太努力了,你看看他的小脸都瘦了。”
孟睢不以为意,“小孩大了,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是很好吗?”
“在学业上努力,说明他是个懂得上进的好孩子,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我怕他压力太大。”粱钰瞪了他一眼,“我不想雪砚这样,他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能富足地过一辈子。”
“你没发现他最近都不怎么笑了?话也变少了。”
孟睢沉默了片刻,似是想到什么,忽然开口,“是不是因为阿津不在身边?”
粱钰记在了心里,第二天马不停蹄地去学校和老师深入沟通了一番,到了晚上,又看到家里的书房亮着时,便端着牛奶敲了门。
“叩叩——”
孟雪砚正在和一道数学题斗智斗勇,听到声音之后,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长时间没有喝水的声音有些干涩,“进。”
看到是来人是粱钰,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妈妈?”
此时雪砚褪去了幼童时期的稚嫩,身体开始抽条发芽,眉眼间逐渐有了孟津的气质,让刚进来的粱钰有一阵恍惚,心里想着,果然是谁带大的就像谁么。
她将牛奶放在孟雪砚的书桌上,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难受,抬手摸了摸雪砚柔软的发丝,温声劝他,“太晚了宝宝,你该睡觉了。”
孟雪砚身上本沾染着的冷淡气息,在粱钰的一声“宝宝”中化为灰烬,他不满地抗议,“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喊这个昵称了。”
“不管多大都是妈妈的宝贝啊。”粱钰自然地落坐在旁边,润物细无声地引导,“你才初中,不要把自己压得紧,妈妈和爸爸只希望你能快乐。”
闻言,孟雪砚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牛奶,轻声开口,“那哥哥呢?”
他可以无忧无虑的快乐,那哥哥为什么不可以?
他的快乐,是要建立在哥哥的基础上吗?要哥哥为他铺路,做好一切准备?
粱钰愣了下,过了许久,才回答他,“这是你哥的责任。”
是责任,还是偏心?
孟雪砚知道他没有资格指责任何人,毕竟他才是既得利益者,但是他心疼,心疼他哥,就像桌上的牛奶,他从来没有见过,妈妈主动给他哥拿。
而他现在的努力程度,还不及哥哥的百分之一,但家人已经开始担心,而哥哥呢,没有人关心过他累不累,只是说这是责任。
责任和关心是不冲突的。
粱钰离开之后,孟雪砚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写下去,他仰躺在床上,在心里复盘着孟津出国前夕,两人大吵的那一架,也不算,毕竟是他单方面不理人了,直到现在,他桌上放了很多封孟津给他邮寄过来的信,但他一封都没有回。
“哥哥,你为什么要去国外读书,不去不行吗?”孟雪砚趴在孟津的背上,像一只粘人的小猫,“你真的舍得我?”
孟津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必须去的,只要一有假期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假期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且一年才有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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