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回到家之后,问了管家后,快速地上楼,推门时房门被人从里面反锁着,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他又怕万一伤到在门后的人,焦急地等待着开锁。
“砰——”
房门被推开的那瞬间,看到雪砚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孟津的心跳也跟着停了,手脚发软。
“雪砚!”
“雪砚——”
红色的灯光闪烁,孟津坐在急救室的门口,双手抵着额头,眼眸通红,对着医院的墙壁祈祷,一定要把人救过来,他愿意折寿一半。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房门缓缓打开,孟津起身太猛,踉跄了下,嘴唇干涩开裂,甚至不敢开口问结果。
医生看了一眼孟津,点了点头,“幸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后果不敢…”
孟津已经听不清医生的后半段话了,他卸力地跌坐在在长凳上,无声掩面低泣,只要救回来就好。
当他抱起来孟雪砚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呼吸,晴天霹雳,他迎来了自己的世界末日。
站在一旁的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动去和医生交流接下来的事情。
孟雪砚自己准备的药一部分是安眠药,一部分是其他的药,太多太杂,混在一起吃,所幸及时送进医院洗胃,人是救回来了,但有没有后遗症,具体要等人醒来再说。
孟津彻夜不眠地守着病床,期间能做的检查全部都做了个遍,只要人一刻不醒,他就一刻不能放心。
病房里滴滴答答,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雪砚,身体太过单薄连病床服都撑不起来,比纸片人还可怕。
受了一天两夜,在孟津第三次问医生的时候,病床上正在打点滴的手指忽地动了下,紧接着,人也幽幽转醒。
孟雪砚如同在沙漠里行走的旅人,不知走了多久,天空中忽然生出异响,下了场大雨,他喜不自胜地大口大口地喝水,喝完之后,就躺在个低洼处睡了起来。
直到有人好似在他耳边说话,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嗨呀,好烦,没有看到你正在睡觉吗?!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想去看看那个人是谁,结果入目竟然不是在沙漠,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而发出声音的人,貌似就是站在病床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是谁呢?
孟雪砚露出迷茫地眼神,张了张嘴巴想说话,发现只能发出单独的音节,啊,难道他是哑巴吗?
孟津如遭雷击,定定地站在原地,这种眼神他在一年前见过,那时雪砚刚苏醒,也是这般迷茫,如图小鹿般的眼神,好奇地看着他。
看着床上的人焦急的比划着手指,他回过神,走到病床前,盯着他的眼睛,让人看清自己的嘴部发音,“不要担心,这里有最厉害的医生。”
孟雪砚懵懵懂懂地点头,他看来看去,觉得这里好熟悉,但死活都想不起来。
他悄悄抬眸,隔着玻璃门看向站在外面的孟津,在心里盘算这人的身份,看人着急的样子,应该和自己挺亲密的。
门外的孟津沉默地听着医生的分析,他沉吟着问,“大脑里面的血块不是已经消失了吗?为什么还会失忆?”
医生叹了口气,给了他答案,“人在收到巨大的打击后,为了自保,也会选择遗忘让自己痛苦的人或事。”
孟津眼眸中翻涌着各种情绪,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抬着沉重的步伐进了病房。
孟雪砚见他终于进来,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些事情,他用尽肢体语言,祈祷对面的能看懂,但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太了解他了。
“你不是哑巴,只是受伤了还不会说话。”
“你有两个名字,一个叫陈皎皎,另外一个,我想你能自己想起来,抱歉。”
好吧,孟雪砚点点头,又指了指孟津,眼神好似在说,你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孟津抿了抿嘴唇,神色一顿,“我叫孟津。”
“我们是…朋友,我也是…你的哥哥。”
我们可以是家人,可以是朋友,但…唯独不是恋人,他也不敢再说他们是恋人。
这样的路,不能再重来一遍。
孟雪砚眼睛都不眨地打量着孟津,见他忽然流了泪水,立刻就手忙脚乱了起来,找不到纸巾,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孟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陈皎皎动作,不敢主动去碰人,低哑地开口,“哥哥,我是你哥哥。”
哥哥?
孟雪砚觉得奇怪,他们之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兄弟的氛围,对他的这幅说辞,不大相信,但看着孟津一次又一次重复的嘴巴,他竟也跟着开口。
在心里模仿了好几遍,首次尝试开口,只能“啊”“啊”几声,在医院的日子里很无聊,他躺在病床上,继续尝试开口。
这天孟津正在低头给孟雪砚削苹果,忽地听到一声久远到失真的“哥哥”。
苹果皮应声断裂。
孟雪砚又重复了一句,歪着脑袋看向他,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哥哥?”
阳光洒落在孟雪砚身上,为他渡上层金边,孟津故意一窒,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雪砚也是这般看着他开口,喊他哥哥,从那一刻,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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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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