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谢见秋那天是偷偷摸摸回宫的。
他努力缩小存在感,躲开宫内的一轮轮巡逻,踏进殿的时候才松了口气。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和殿内已经等候多时的谢容川打了个照面。
谢容川从桌上随意抽了本话本翻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听到动静抬眸看来,淡淡道,“回来了?”
那一刻谢见秋连求饶的话都想好了,没有皇兄允许偷偷出宫还被抓了个正着,估计又要被拎去国子监反省了。
出人意料的是谢容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一旁站着的太医给他开了两贴驱寒的药。
谢见秋闻着那药味百思不得其解,他皇兄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过他也不敢问,老老实实地把药喝了,之后几天安分守己,每日陪谢容川批批折子用用膳食,乖的不得了。
就连姚元安都笑着道,“小殿下近日乖巧许多。”
他放下墨条,把批完的折子仔细放好。
谢容川听后神色不变,提笔在纸上落下一个朱红色的阅,不紧不慢道。
“采采哪是能坐得住的性子,孩子静悄悄……”
御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小太监快步而入,战战兢兢地垂头汇报。
“陛下,侍卫来报,说……”
想到侍卫传来的消息,小太监狠了狠心,眼睛一闭迅速道,“说小殿下和人打起来了!”
朱笔一抖,唰地划过整本奏折,留下一长道显眼的红印子。
谢容川:“……”
姚元安:“……”
必定在作妖。
*
谢见秋在谢容川跟前装了几天样子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耐性,于是徐鹤宁问他要不要去长安街上逛逛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下来,从榻上爬起来便兴高采烈出了宫。
尚衣局又做了十几套新衣送来,谢见秋挑了一身碧绿色的挑花翠竹纹圆领衫,配了块清透翠玉,整个人像只嫩生生的小笋芽,朝气又鲜活。
等青环仔仔细细给他束好发,谢见秋才哼着歌去宫门处和人会和。
自从谢见秋不去国子监后两人也有些时日没见了,各有一肚子的话要说。马车上两人挨一块头碰着头,絮絮叨叨地说着小话。
徐鹤宁先是抱怨了一通最近夫子布置的课业太多,还每天都挨个检查实在扰人。
不用去国子监的谢见秋皱眉:“太惨了吧!”
徐鹤宁接着说今年秋闱他要下场,最近背书天天背到深夜。
不用参加科举的谢见秋惊呼:“怎么这么辛苦!”
吐完苦水后徐鹤宁神情一振又说起了同窗间的八卦,比如陈二公子因为什么事被他爹打得下不来床但还坚持来书院,再比如李四公子被一个小倌骗财骗色,给人家花了好多银子结果那人转头就跟别人走了云云。
听得入神的谢见秋张大了嘴:“哇!啊?”
两人又就那个小倌得何等相貌把李四骗得团团转探讨了好一会。
徐鹤宁说完后用胳膊肘戳戳谢见秋,问他最近和萧长策怎么样了,谢见秋便把画舫上那事和他大概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私运税银一事。
徐鹤宁听后沉思两秒,摸了摸下巴道,“照你这么说,王爷对你还是挺不错的嘛,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就把自己衣服给你穿。”
谢见秋没来由地心里一热,脱口道,“给我穿怎么啦?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掉水里呢!这是他应该做的!”
话虽如此徐鹤宁却觉得有哪里不对,“我听说他有洁癖,从不让人碰自己的东西,更何况是衣服这种贴身之物。”
徐鹤宁认真分析着,没发现他这话一出谢见秋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谢见秋目光飘向车外,挠了挠脸颊,抿着唇不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会是……”徐鹤宁皱了下眉,猜测道,“不会是想和你拉近关系,好让你不再监视他?”
徐鹤宁眼睛一亮,醍醐灌顶。
“你看你是陛下的弟弟,相当于陛下的眼线,你一直盯着他和他作对他肯定很有压力,想做什么也不方便。于是就想讨好你,好让你放松警惕放他一马,这样他才好大展拳脚。”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谢见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不明道,“他想做什么我又没拦着,有什么好不让我知道的。”
徐鹤宁琢磨片刻,“那看来还得继续观察,看看他是什么目的。”
马车停在街口,两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下车后顺着长安街往前走。
长街两侧是数不清的摊贩,卖什么的都有,一路上叫卖声不断。
两人边走边看,时不时闲聊几句,颇为轻松惬意。谢见秋余光扫见什么东西,抬步走了过去。
摊贩立马笑着迎上来,“小公子看看玉佩?”
谢见秋没看小贩推荐的那几个,而是拿起了他刚刚注意到的那枚。
那是一对如意扣,子扣外面套着母扣,由一根黑色真丝绳串到一起。玉是质地纯正的上品墨玉,通体漆黑,色重质腻,给人一种沉稳高雅的感觉。
拿起来触手温润,谢见秋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贩连忙介绍道,“公子好眼力,一下子就挑到了最好的!这是小摊昨日刚弄来的,公子若是喜欢,咱给您抹两个铜板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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