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谢见秋没等多久,就见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出现在抄手游廊上,衣袂翻飞步伐匆匆,很快来到了自己身前。
萧长策停住脚步,垂眸望着仰头看他的人,呼吸因为疾步赶来而有些错乱,开口时声音却很稳,“回来了?”
谢见秋笑盈盈地看着他没说话,下一秒猛地一跃,胳膊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萧长策反应极快地伸手托住他的屁股,让他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抚上他单薄的脊背,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两人之间贴得密不透风,呼吸都相互交缠,温热气息在彼此身上蔓延。
谢见秋说要等人来接驾就真的一步都不肯多走,他把脑袋往萧长策肩窝上一靠,趾高气昂地吩咐人,“外面好冷,你抱我进去。”
说着他还把露在外面有些冰凉的手塞进了萧长策衣襟里,在衣服遮掩下来回蹭着他的锁骨取暖。
对上萧长策挑眉看来的目光,谢见秋狡黠地眨了眨眼,手又往里探了探,一脸无辜道,“看我做什么。”
萧长策没说什么,轻拍了一下怀里人的屁股,把人往上托了托抱稳,随后不急不缓地踏过门槛向府内走去。
他腾出一只手,把谢见秋另一只手包在掌心里暖了暖,一块塞进自己衣襟里,低声道,“怎么没用手炉?”
天气严寒,谢见秋又身子弱格外畏寒,双手不用手炉暖着一会就凉得像从冰窟里拿出来的。怕他丢三落四,萧长策命人多准备了些,结果人才走了半日东西就不见影了。
“落在宫里了。”谢见秋坦然道。
他走得着急,跟谢容川打过招呼后只顾着催着烛生往马车上爬,哪里还记得丢了什么东西。再加上马车内绒垫铺的厚实,他身上穿得又多,更想不起来手炉这回事了。
萧长策想了想,“下次在马车上多备几个。”
丢了不碍事,总不能让人冻着。
谢见秋抿唇偷笑,乖乖点了点头。
卧房里烧着银丝碳,房门一开便有融融暖气扑面而来。下人动作利索地备好浴桶热水,又心照不宣地都退了出去。
谢见秋在烛生的服侍下褪去厚重衣物,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整个人由内而外热了起来,雪白肌肤都被热气熏得泛起粉意。他换上萧长策准备的寝衣,拽着绒毯往软榻上一歪,等人来给自己擦头发。
门扉响动,萧长策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驱寒汤。他转身掩上门,阻止寒风顺着缝溜进来。
“你去干嘛了?”谢见秋趴在扶手上,手肘支着脑袋,好奇地看他。
刚刚萧长策把他放下后便出去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要去做,半个时辰过去才回来。
萧长策走到榻边,把冒着滚滚白气的热汤放在离谢见秋稍远的位置,捞过一旁的干巾给他擦头发,“去煮驱寒汤了。”
纵然谢见秋只在门外等了一小会,萧长策以防万一,出了房门转去膳房煮了碗驱寒汤。不只是驱寒,谢见秋喝了后晚上睡觉也能更舒适些。
谢见秋来了兴趣,直起身子去看碗里的汤,神情惊讶,“你煮的?你还会煮这个?”
“嗯。”萧长策拉过他,让人靠在自己怀里,解释道,“之前在军营里的时候跟伙夫学的。”
北地边境苦寒,到了冬日更是难捱,营地里的伙夫有时就会煮一些驱寒汤分发给大家。
萧长策那日打了场胜仗,回来后从士兵手里接过一碗,看了两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绕到灶房去问了两句这汤是怎么煮的。
那伙夫倒也善谈,军营物资紧缺,他说了几种简单的熬法后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京中贵人们喜欢喝的种类。
萧长策军务繁忙,一战过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统筹决策,那日却在灶房里整整待了半个下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个,只是认真地把伙夫讲得那些熬法都记住了。
也许当时他便想着能有一日亲手熬出来给某个人喝。
谢见秋拿起碗沿上的瓷勺在汤里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温热汤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口中留下一抹淡淡的甜味,还有桂花的芳香。
他不自觉眯了眯眼,颊边抿出一个小窝,“好喝。”
他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等一碗汤见底的时候头发也擦干了。萧长策拿过他手里的空碗放下,把人往怀里一揽轻松抱起来放到铺好的床榻上。
金翎进来收走碗勺,顺手又往炭盆里扔了几块炭。
谢见秋喝了碗热汤,身上暖乎乎的一点也不冷。现在时间还早,他盖着一层薄被躺在床上,手里拿了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萧长策倚靠在床头,把烛灯燃得更亮一些,翻开北地传来的密信开始查看。
两人挨在一块各看各的,一时间静谧的房里只剩下时不时的翻页声,以及谢见秋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忍不住发出的笑声。
他脑袋枕在萧长策的腿上,正捧着书看得入神,周身忽然觉出一丝冷来。谢见秋目不转睛地随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身子往萧长策身上凑了凑。
一炷香后,谢见秋下意识缩了缩手脚,又往人怀里靠了靠。
这点微弱的寒意算不上冷,但谢见秋习惯了热度恰好的室温,稍微降低一点他就觉得不适应,烦扰地连手里吸引人的话本都看不下去了。
他把书盖在脸上,一双眼睛犹疑地扫过萧长策专注的面容,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口。
萧长策察觉到他的目光垂头看来,“怎么了?”
谢见秋嘴唇嗫喏两下,思考着怎么委婉地说冷能让自己不掉面。
上次是想要萧长策陪他,这回他是真的有点冷。
还好萧长策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没等他踌躇太久就贴心道,“冷吗?”
谢见秋连忙点头。
萧长策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几下便脱了身上的衣服搭在衣架上,撩起被子躺了上去。他拿过谢见秋手里的话本,单手把人往怀里一捞,顺手掖紧被子边缘,“现在冷吗?”
“不冷。”
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还有些不好意思,第二次谢见秋已经能自觉窝进萧长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不动了。
萧长策常年习武,身体坚实有力,靠上去像个持续散热的火炉子,温热透过衣下肌肤烘在谢见秋身上,驱散了仅有的一丝凉意,不热不凉的刚刚好。
萧长策把人抱在怀里,手上举着那本看了一半的话本给他翻页,陪他慢慢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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