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脑海里突然想起秋狝时两人围在篝火旁一幕,他看着萧长策动作利索地给兔子剥皮,忍不住夸他剥皮好厉害。
后背突然冒出一层白毛汗。
萧长策这人……该不会有什么剥皮的癖好吧?
谢见秋闭了闭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手里的烛灯对准了刚刚看到人脸的方向,随后不管不顾地睁开眼。
这一眼直接愣在了原地。
并不是他所以为的什么死不瞑目的可怖画面,也不是什么脱离了血肉的风干人皮。
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肖像画,几乎占据了大半面墙壁。而画上的人谢见秋也分外熟悉,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画上的他一身大红色喜服,手里抓着一个绣球,正笑盈盈地向着画外人招手。那张脸容貌昳丽,神采飞扬,弯起的眼睛里带着融融笑意,翘起的嘴唇上涂着鲜艳的口脂,俨然一副新婚的欢喜样子。
可谢见秋清楚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样一身衣服,做过这样一番情态。
脚尖动了动,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
谢见秋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正正摆放在地上的蒲团,方向正好对着这幅挂画。
心脏怦怦狂跳,一种预感涌上心头。
他顺着这幅画往旁边匆匆照过去,墙壁的其余位置上也都挂着不同的挂画,有他六岁的,八岁的,十岁的,十二岁的,十五岁,一直到今年十七岁。每隔两三年,就会出现一张他的新的画像,记录了他这些年的成长。
甚至缺席的那些年,也都根据想象作出了他那年的模样,这还是谢见秋根据画上的衣服判断出来的。
不知何时嗓子逐渐变得艰涩,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眼圈也开始发热,有水雾浮现在眼底。
他轻轻吸了口气,又去看室内被仔细摆放在架子上的其他东西,许多都是他曾经在王府里用过的。
谢见秋不自觉有些想笑。
因为和他接触的时日太短,没有他的贴身物品吗。
他就说怎么每次用的东西都和上次不一样了,原来都被某人偷偷拿走了。
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合上的锦盒。
他伸手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套叠好的衣物,颜色是亮丽的杏黄色。
这是他那次喝醉后留在这里的那套衣服,居然也被好好地收了起来放在这里。
心中像有暖流经过,谢见秋轻轻扣上盒子,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变态。
他果然没看错,这人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平常人模狗样的都是他装出来的。
这回让他抓到狼尾巴了!
看也看够了,谢见秋准备偷偷离开,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刚走到入口,手里的烛灯突然照出一道人影,正正好好堵在门口。
谢见秋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后退两步,险些直接被绊倒,手里的烛灯也差点从手里脱落。
来人动作迅速地扶住他的腰,一手稳住他手上的烛灯,声音有些无奈,“小心点。”
谢见秋站稳后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你怎么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
萧长策见他理直气壮地质问自己,挑了挑眉,“这话应该臣来问吧,小殿下怎么在这里?”
谢见秋噎了一下,大声反驳,“我还没问你呢,你这里面都放的什么东西!”
“你。”萧长策直言不讳。
谢见秋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厚脸皮地说出来了,还当着他本人的面,竟然完全不知道羞愧的!
他哑然片刻,萧长策已经接过他手里的烛灯,毫无障碍地径直走了进去,在几个位置分别点亮了灯火,霎时整个室内亮堂了起来,屋内陈设一览无余。
而在明亮环境下,墙上的画作就越发显眼。
谢见秋看的脸红,然而目光无论挪到哪去都避免不了,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相比之下被发现秘密的萧长策坦然多了,对上谢见秋控诉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怎么这样看我?”
“你不解释解释?”
萧长策恍然大悟,“是该解释。”
谢见秋立马竖起了耳朵,却不料萧长策转而提起了别的话头,语气娓娓道来。
“臣十三岁那年,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