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3)
谢见秋盯着那幅画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在场也是一片寂静,大臣们本来已经想好怎么夸这花美了,看到画的那刻也是张嘴没说出话来,把提前打好的腹稿又咽了回去。
陛下还看着呢,他们哪敢说什么,除非头上的帽子不想要了。
这平襄王果真是胆大,这是把小殿下当花画呢。
于是最先传来动静的竟然是女眷们。小姐们面色微红地和自己的好友交头接耳,尽管声音控制的很小了但还是抑制不住激动。
“小殿下花容月貌,画的可真好看。”
“是呀,小殿下可比那花还要好看许多呢。”
谢见秋猛然回神,瞬间面红耳赤,他没敢看那些打趣他的女子,有些无措地把目光投向谢容川,想让皇兄替他说几句。他面皮薄,此时已经漫上了粉意,双眸都水润了许多。
谢容川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说出口的话带着隐隐的质问,“平襄王这是作何?”
萧长策从容行了一礼,“陛下恕罪。臣这两日待在殿里未曾闲逛,思来想去,臣这两日见过的春景也唯有小殿下而已。”
谢见秋被他这张口就胡说的本事惊住了,本能反驳,“你胡说!你那天明明……”
萧长策那天明明就去了桃林,他也应该画桃花。
但对上萧长策那双似有深意的深邃眼眸,不知为何卡壳了,剩下的话没说出口。
他总觉得隐隐约约间明白了萧长策想说什么,不敢再开口,怕对方说出更惊人的话。
最终还是谢容川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淡淡道,“画得很好,平襄王有心了。”
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见陛下不追究,大臣们也松了口气,顺着夸了几句。
画上人一袭粉红,腰间环佩作响,笑着看来时身后发丝轻扬,一枚红珊瑚缀在颊边,眉眼迤逦翦水秋瞳,比作衬的几朵桃花好看不知多少倍。
各家小姐们笑着讨论这幅画,谢见秋却忍不了了,箭步冲过去把那幅画倒扣在桌上,用镇纸死死压住,直到眼前再也没有这幅画了才松了口气。
他刚刚突然想起来前两天燕意浓说他穿的比小姐们还要娇嫩,眼下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莫名的有些头皮发麻,让他迫不及待地把这画盖上不许旁人再多看一眼。
萧长策倒是无所谓,谢见秋直接拿走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赏花宴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谢见秋除外,上了马车脸上都还有些窘迫。
他临走前最后去看了一眼他种的扶生花。不知为何,谢见秋种的花当日就发芽了,两天便长出了锋利的叶子,就连常青都十分震惊,没想到长势这么快。
为此谢见秋更得意了,坚信自己的方法是对的,临走前特地嘱咐一人每日按照他浇水的规律和水量给花浇水,之后他会再来检验成果。
谢见秋有自信他能种出独一无二的扶生花,然而他的好心情却被萧长策这个狗东西给毁了,他都没敢和别人道别就匆匆钻进了御辇。
路行一半,和来时一样安静的马车里,谢容川突然开口,“画的还不错,很像你,采采觉得呢?”
他像是随口一问,语气平淡地仿佛在问今天做了什么。
却惊得谢见秋险些摔下座来。
脸上隐隐有变红的趋势,他有些恼火道,“萧长策这小心眼故意的!这下他们不知道要怎么笑我了。”
他沮丧地重重叹了口气。
今天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京城里就没人不知了,他并不想以这种形式被各处馆子讨论。
都怪萧长策。
这人居然这么小心眼,自己找他比试,他自知比不过就故意画自己来报复,简直气死他了。
他谋划了半个月到头来一场空,到后面没人记得他画的花,都在看萧长策的画。
狗东西实在是诡计多端。
谢见秋忿忿想到。
谢容川看着噘着嘴不高兴的谢见秋,沉默许久什么也没说。
回宫后他唤来姚元安,嗓音冷淡道,“去把画取来。”
“是。”
姚元安正要去吩咐人走一趟平襄王府,就听见谢容川轻声自语,“不过是个时日无多的,朕何必同他生气。”
话里的冷漠寒凉刺骨。
姚元安心一颤,垂下脑袋自觉没听见一样悄声退了出去。
*
金翎跟随萧长策回府,内心五味杂陈。
就在刚刚他甚至以为陛下要大怒降罪于他家王爷,没想到最后轻轻揭过了。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心脏都要停跳,他家王爷却始终不卑不亢,毫不慌乱,甚至还敢说那种话。
金翎啧啧两声,他家王爷真是胆比人大,佩服佩服。
刚回府就有侍卫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过来,“王爷,已经让人修好了。”
萧长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画展开看了看。
这幅谢见秋惦念许久的王同禹的画在王府库房里放了许多年,上面有不少磨损。萧长策从前不在意这些东西,便任其随意丢在库房一角,还是从松风阁回来后才让人专门找出来的。
上面有些微破损,他便让人去寻擅长修复画卷的人,如今刚修好就送到了他的手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