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互相推诿(1 / 1)
薛嘉言冷眼瞧着,不给薛千良回避的余地,继续开口:“父亲,当年不管是你甘愿入赘吕家,还是后来回京,顶着压力请旨让我娘做了平妻,你都亲口承诺过,此生绝不纳妾,一生只守着我娘一人。”
“你违背誓言,在风筝胡同养下外室,如今连孩子都快满十岁了,戳破了你当年的承诺。如今我娘对你彻底心死,不想再和你过下去,你又何必纠缠。”
薛千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又青又白,眉头紧紧皱起,压低声音呵斥,带着几分心虚和恼羞成怒:“嘉嘉!住口!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
薛嘉言压根不理会他的呵斥,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高夫人道:“父亲的所作所为,瞒得住旁人,却瞒不住肃国公府的宗亲。这件事,国公府上下早就心知肚明,国公爷早已派人,去了那外室的老家,把外室和孩子一并接回府中,口口声声说,薛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讥讽:“到底是传承百年的大家世族,行事就是大方得体,连私生子都能这般体面接回来认祖归宗。既如此,父亲更该回国公府了,府里上有贤妻,打理中馈、操持庶务,井井有条;下有年幼的亲子承欢膝下,尽享天伦,阖家团圆,这岂不是最好的结局?”
这话落在高夫人耳朵里,却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她最痛的地方,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她打心底里厌恶透了薛千良,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懦弱无能、百无一用,一辈子没做成过一件正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可即便他再废物,也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她可以嫌弃他、厌恶他,却绝不能容忍,自己一个出身名门望族、家世显赫的官家千金,竟然输给了吕氏一个商户之女。
这份不甘化作苦水,这些年每每让她食不下咽。
当年薛千良为了吕氏,硬是顶着宗族长辈的责骂,顶着礼部和宗人府的压力,大闹了一场,放话若是不给吕氏平妻的名分,他便放弃薛家的身份,重新入赘吕家,再也不踏回国公府一步。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向来懦弱胆小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拼尽全力去争、去抢,一改往日的窝囊模样,浑身带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韧劲。
她怎么能甘心?
她的男人,是个废物,却能为了另一个女人拼命。
吕氏成了平妻之后,薛千良更是彻底扎在吕氏院里,一年到头,只有逢年过节、不得不露面的时候,才踏回国公府点个卯,应付一番便匆匆离开。
这些年,她高婉贞,堂堂薛家大老爷的原配嫡妻,却成了整个京城勋贵圈子里最大的笑话,人人在背后议论她留不住夫君,议论她不如一个商户女,这份恨,早已刻进骨子里。
如今倒好,吕氏厌了薛千良,不要这个背信弃义的男人了,薛嘉言就想把这个废物,塞回给她。
她偏不要!
高夫人抬了抬眼,面上依旧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语气轻飘飘道:“你爹住在哪里,是他自己选的。他想在哪儿落脚,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谁也拦不住,更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强行安排。”
她这话明着是说薛千良有自主选择权,暗地里却是在指责薛嘉言越俎代庖,没资格替父亲决定去留。
薛嘉言闻言,非但不恼,反倒轻轻笑了笑,神色从容淡定,显然早料到高氏会是这般说辞,她微微颔首,顺着高氏的话接下去。
“夫人说的是,父亲想去哪儿住,想留在何处,确实没人能硬拦,那么这些年你们又为何要骂我娘?”
薛嘉言说着,特意多看了一眼杨夫人。
杨夫人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薛嘉言冷哼一声,又道:“他违背当年誓言,在外养外室、生庶子。我娘这里,已容不下他了。”
高氏听罢,当即冷笑一声,语气尖锐起来:“容不下?你娘容不下他,你就要把人往国公府塞?!”
薛嘉言语气依旧沉稳:“夫人,你这话说反了,从头到尾,都不是我逼着我爹回国公府,而是国公府本身,就该把他接回去。”
“那外室之子,是国公爷亲自派人去老家接的,要认祖归宗;那外室,也是国公府安排住处,要养在府外的。国公府既然认了这门血脉,担起了这份责任,就该把一家人凑齐,父子团聚,夫妻各归其位,一家人齐齐整整,才是大家世族该有的体面,不是吗?”
高夫人语气有些僵硬:“那孩子是薛家的血脉,自然不能流落在外,认祖归宗是应当的……”
薛嘉言不等她说完,直接沉声打断:“孩子既然被国公府认下,接回京城,又怎能让孩子从小没父亲照料?方才杨夫人还替夫人打抱不平,说国公爷自幼没有父亲陪伴教导,全靠夫人一人拉扯长大,满是遗憾。如今国公府又添新的男丁,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再留一次父子分离的遗憾?”
薛千良被这一连串的话逼得走投无路,满心绝望,只能转头看向吕氏,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最后卑微的祈求:“夫人,你就任由嘉嘉这般胡说吗?你就不能念在多年夫妻情分,饶我这一次吗?”
吕氏坐在一旁,听着他的话,心底只剩一片苍凉。
这些年,她被国公府、高家的人明里暗里讽刺辱骂,她为了多年情分,为了这个家,一直忍气吞声。
可自从知道薛千良当初假意失意,隐瞒已有妻室,接着瞒着她养外室、生子,一瞒就是近十年,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更让她寒心的是,这几年女儿薛嘉言历经风波,身为父亲的薛千良,从来没有一次站出来,替女儿遮挡风雨,护女儿周全。
每次都是风波平息、尘埃落定之后,他才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出现,仿佛那些狂风暴雨,从来都没有降临过。
这份懦弱,这份无担当,彻底寒了她的心,也断了她最后一丝念想。
吕氏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怨恨,没有不舍,只有彻底的释然,淡淡开口,字字笃定:“嘉嘉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我与你,情分已尽,从此分府别居,互不干涉,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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