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火山余烬小骆好像生气了,不跟小李玩……(1 / 3)
从洗手间离开后,李明眸没有去医务室,她直接回家了。
她上半身湿漉漉的,右脸侧布满抓痕,眼睛也是哭过的样子,坐在公交上,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她。
就像电线杆上的那些鸟。
这次她呆呆地抱着书包,任由别人看,没有遮住自己。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做梦。
她梦见在排练厅里,骆绎声再一次抱着她坠落。她在坠落中看向排练厅的穹顶,看到它在晃动。
随后天花板撕裂开来,钢筋和混凝土一片片地砸下来。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被掉下来的天花板砸成了肉酱,在地上糊成一坨看不清形状的血肉。
22岁的她也被砸死了,包括垫在她身下的骆绎声,他们都在倒塌的排练厅死去。
随后她变小了,大约是上小学时的样子。
小学生的她满头满脸的血,是被刚刚倒塌的混凝土砸出来的。
可她看了一会持续倒塌的天花板、墙壁、地面,突然发现,这里好像不是排练厅……她也不是小学生的样子,而是更小一点,大概是三四岁的样子。
她突然明白过来:这里是弗雷娜号,现在是2006年8月15日,弗雷娜号沉没的那一天。
李明眸突然发现,在自己脚下被砸烂的那一摊血肉,似乎有些熟悉……
当她低头想要去看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吼一声:“不要看!”
她的视线顿时停住,被那声吼声吸引过去。
是她妈妈。
妈妈拨开四处奔逃的人,逆着人流,挤到她身边。
妈妈一把抱起她,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力度大到让她有种肠子会被挤压出来的感觉。
她回过头去,看着地上的那摊血肉:“妈妈,他好像动了一下……”
妈妈凄厉地喊叫:“不要看!你以后……”
才说了几个字,她的声音就扭曲变形,像被损坏了的磁带,声调忽高忽低,不停卡顿。
“你、以后……你以、后……你……以后……”
3岁的李明眸侧耳倾听,当她即将要听到“你以后”后面的内容时,梦醒了。
22岁的李明眸从床上猛地坐起,心脏飞快跳动,要从喉咙里呕出来。她满头满脸的冷汗,连被窝都是冰冷的,被她的冷汗浸湿。
她摸出床头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没错,现在是2025年的12月10日,她在海市东郊的幸福小区,在她和姨妈居住了十八年的公寓里。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放下手机,抱住自己的双膝,把头埋在膝盖上。
她完全没有弗雷娜号沉没那一天的记忆,也从来没有梦到过那一天。
这是第一次。
因为没有记忆,她也无从分辨:那是真正发生过的场景,还是只是梦境的加工?
她分辨不出来。
还有妈妈想跟她说的话,事实上存在过吗?如果存在过,她当时说了什么?
姨妈问的问题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幸福快乐的生活是怎样的?
在巨大的茫然和恐惧中,她的呼吸重新变得急促,感觉快要窒息。
从梦中醒来后,她一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一片漆黑变到朦朦发亮。
当第一缕阳光从天际漫射过来的瞬间,一只黑色的鸟撞在了她的窗户上。
它倒在窗沿上,久久地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
她观察了它很久,发现它的爪子抽搐了一下。
它好像动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赤裸的脚底踏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那只鸟。
在走向那只鸟的瞬间,她回想起自己在梦中的那句话,“他好像动了一下……”
ta为什么动了一下?ta真的死了吗?
她停在窗户边,一点点拉开窗。
清晨的冷风刮在她的脸上,她并不觉得痛。坐了半个晚上后,她的脸已经冻得麻木。
窗户彻底打开,她看到那只鸟挣扎了一下:原来它刚刚真的动了一下,它没有死。
冻僵的鸟在窗沿挣扎,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她在窗边静静看着那只鸟挣扎,它挣扎的力气如此微弱。
她从小就讨厌鸟。
但一会后,她还是伸出双手裹住它,想给它温暖,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是冰凉的。
她转身关上窗户,把那只鸟放进了尚有余温的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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