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真正重要的小李唯独没想起真正重要的……(1 / 2)
结束自己漫长的叙述后,李明眸看着面前变换了年龄和面貌的沈思过,很难用一个纯粹受害者的姿态去恨他。
从船难中幸存后,他并没有如一开始向她承诺的,立刻就去自首。又或者他去了,所以后来才会被沈梦庭关进精神病院。
现在《弗雷娜》又重启了,沈思过给她安排的角色,就是看着罪人坠落。
李明眸问他:“你是不是想自首?”
得出这个结论并不容易,因为无论过去的沈思过怎样,现在的沈思过确实是个烂人。
又或者说,无可置疑地,现在的沈思过有很坏的一面——起码他对骆绎声是很坏的。
李明眸以为沈思过会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说明自己在幸存后的经历。
但沈思过对所有跟自己有关的话题都表现得很漠然,并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没有回答跟自己有关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跟李明眸有关的话:“你没有想起真正重要的事。”
在听完李明眸的所有陈述后,他提起的第一件事,是一件跟李明眸有关的事:
“你忘了你和你妈妈的最后一面——或许那才是你真正想忘掉的事。”
李明眸静止了,她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确实没有想起跟妈妈见的最后一面,在扒住那块浮木之前,在母亲缓缓沉入海底之前,她没有在这之前的记忆。
她只记得父亲的死亡,然后母亲把她从父亲的尸体边拉起来,带着她兵荒马乱地逃亡。
“你妈妈带着你逃亡,然后又重新遇到了我。我们三个人一起找到了一块浮木。她受了伤,托付我照顾你。”
沈思过提醒她:
“她走之前跟你说了一些话……那是你忘掉的部分。”
李明眸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良久后,她挤出一句话:“她说了什么?”
沈思过说:“人最先想起来的东西,一定是当下最重要的。你先想起来的是负疚感,也许是因为,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负疚感。”
在隐约的恐惧中,李明眸追问:“她到底说了什么?”
“我不确定你想不想知道,如果你想知道,你会自己想起来,而不是由我告诉你。”
这场谈话持续很久,直至太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暮色覆盖大地,沈思过的身影也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
沉默良久后,沈思过的声音从浓稠暮色中传出,他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描淡写:
“你叫阿声回来吧。我听骆颖说,你把摄像头扔了。
“不会再有摄像头。他可以回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人正在一前一后地往外走。
李明眸落在沈思过身后,发现他的步速没有丝毫停顿和变化。
他主动提起监控,语气中没有惶恐,没有抵赖。
他甚至没有问李明眸:你是怎么知道的摄像头?你有什么想法?骆绎声又是怎么想的?
李明眸当下是无法反应的,她只是自然而然停下了脚步。
路灯一盏盏亮起,她借着远处的灯光,审视前方的沈思过,等待他的异象变化。
但是他竟然没有变化。
从下午的烈阳,等到傍晚的暮色,沈思过一直维持着正常模样,连一丝腥臭味也没有发出。
跟李明眸聊天的时候,他偶尔会笑一下。跟他以前那些面具般的优雅笑容不同,那是一系列有着细腻变化的微笑。
苦涩的笑,自嘲的笑,讥讽的笑。
——那是他真正的表情。
沈思过今天在剧团的人面前说了一大堆荒谬的话,静静听完了李明眸跟他的船难记忆,最后还若无其事地对李明眸坦承了监控。
明明说了那么多离谱的话,但他今天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正常人。
沈思过走出一段路,才发现李明眸没有跟上来。
他回过头去,看到她麻木僵硬、无法反应的表情,若无其事问:“怎么了,你不愿意他回家吗?”
他停顿一会,似是在思考:“正常情况下,我不应该提这种请求吗?”
李明眸头脑混乱,下意识跟着他的问题回答:“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骆绎声搬家这件事,本来就跟她没关系,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们甚至为此吵了一架。
那是他们不愉快的开端。
“另外,你不要用‘回家’这个词,你们的住所不是他的家。”
尽管茫然混乱,但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坚定。
沈思过站在路灯下,整张脸都被白炽灯照得惨白,看上去像个假人:“那就是你决定的。”
他看上去像个假人,说出来的话也虚假得像是某种唱腔,让李明眸觉得难以理解:
“我知道你觉得我们的家奇怪,但奇怪的家也是家。他跟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不会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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