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打住!打住!(1 / 2)
莱诺尔背靠在倒塌了一半的房屋处,坐在像是盖了厚厚一层灰尘的尸体的“软垫”上,支起一条腿来,点燃了烟。
他的嘴角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眼帘微阖,将烟雾从口中吹出去,像欣赏流星坠落一般欣赏着连天炮火。大大小小的白蝶停憩在附近的断壁残垣上,有时发现了可以品尝的美味,便一齐朝着那方向飞过去,用口器汲取腐烂的血肉中丰沛的养分。
不远处的城镇炸成一片烟雾火海,炮火声掩盖了所有的惨叫与哭求,好似不过是在轰毁一座早就没有生命的空城。
“嘀。”
被莱诺尔捏在指尖的手环响了一声,他吸了一口烟,仍旧看着前方的人间炼狱,随手在手环上按了一下。
“少主。”机械师的声音传了出来,“刚刚收到了来自顿毕政府方的正式求援告书。”
她略微拖着长音,语气就像真正的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我们可以发动攻击了。”
手环上昭示着通讯功能的光点暗了下去,但下一秒,在莱诺尔的四周,亮起了十几双不同颜色的眼睛。
耳边满是走兽们躁动不已、来回打转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低吼,莱诺尔“哈”地一笑,将烟吐飞出去,把手环咬在齿间。
他拽住一直站在身边的简融腰间的拘束带站了起来,顺势将手肘压在简融肩上,笑着将头与简融挨在一起。
而后,莱诺尔什么都没说,只是扬起手来,轻飘飘地做了一个“向前”的动作。
霎时间,黑暗之中,以非同寻常的速度,掠出无数身影。
清晨尚未降临,昨夜持续了数小时的热火已然成为灰蓝色的冷光,碎裂的砖石墙下冒着一缕又一缕黑色或白色的烟,未及熄灭的小火苗匍匐在地面,不住地发着抖。
莱诺尔蹲下身,凑近一处火苗点燃了整整一把烟,微风吹散浓郁的薄荷的味道,莱诺尔听到活人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听见罗兹用恭顺的声音唤他:“主人。”
莱诺尔没吭声,视线无意间落到一块垮塌的水泥墙下,那下面好像伸出来无数双被烤焦了的、又黑又脏的手脚,莱诺尔的眼前有些发紫,他没办法看清。
罗兹站定在莱诺尔身后,规规矩矩地汇报着这一次的伤亡情况,一抬头看见简融立在两米开外一座只剩下底座的雕像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简融的上半身被拘束衣捆着,而且罗兹身为s级向导,几乎没有哨兵是他的对手。这位试管培育者对罗兹来说威胁程度无限趋近于零,但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罗兹还是佯作害怕地向后撤了两步。
莱诺尔不知道自己身边正有两个人在玩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还恨我恨得要死的戏码,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低声问罗兹:“别的事呢?”
“顿毕皇室与政府其实是勾结在一起的,这次不仅叫了克斯维尔作为外援,基本上所有有特殊人种雇佣兵的民间武装组织他们都联系过了,目的你能猜到吧?”
“昂。”莱诺尔应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老机给bx624的药问题不大,说实话,他是哨兵,恢复能力足够,就算吃点毒药也没问题。至于你嘛,老机对你倒也是一片真心,用得都是好药贵药,但是副作用也真是绝了。”
罗兹说着,忍不住撇着嘴摇了摇头,又道:“你不能不吃药,我看了你的手环上的身体素质记录,你知道自己被打过禁用的增强类针剂吗?这药你吃也是早死,不吃就是早早死。”
莱诺尔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将手环捏在指间,向罗兹递了递。
罗兹赶忙将自己的手环贴过去,语气有些激动地问:“要多久才能做到精神力拟物?”
“看你本事咯~太笨的话下辈子都学不会~~”
有其他清扫完战场的克斯维尔特种人向莱诺尔接近过来,罗兹飞快地翻了个白眼,又恢复了恭顺的模样,侧身站去一边。
莱诺尔穿了简融的拘束衣,状态良好地上了越野车坐到最后一排。简融站在车门外,沉声冷脸制止其他人上车,莱诺尔靠上玻璃,没出声反对。
简融的行为很合理,毕竟他又忍不住杀了人,虽说因为有简融、有长期链接的缘故,狂化反应变得容易克制了些许,但毕竟多个人就是多一分危险、甚至多一个牺牲品、一条导火索。
莱诺尔没觉得简融的做法有任何不对,甚至没觉得简融这样做有任何私心,直到看见简融也跟着上了后车厢,弯腰向自己的位置靠过来。
——好像不太对。
“你不开车,那谁开车?我吗?”
莱诺尔左右挪动了一下自己被捆着的手臂,简融已经按下前座的靠背,向山一样朝着他压了过来。
——好像非常不对!!
莱诺尔瞪了瞪眼,厉声大叫:“你要干嘛!!”
“你坚持不到回去了,你的状态很不好。”简融三两下将自己的库字褪到膝盖以下,接着二话不说,一把扽断了莱诺尔的腰带。
“……”这种时候就算大叫破喉咙也没有也没有人来救他于水火,莱诺尔认命认得十分迅速,但还是忍不住叮嘱:“祖宗,doucement懂吗?你别硬来昂。”
“知道。”简融按着莱诺尔的肩膀,垮到莱诺尔的褪上,低头函住了自己左手的指节。
他的蠢哨兵文盲一个,明显是不懂什么叫doucement,莱诺尔眼见简融随便阔章了两下、又随便噜了两下就扶着他要往下座,连忙大叫:“打住!打住!”
他急得恨不得立刻躲开这是非之地,可上身被捆着、肩膀被简融死死按着、两条褪也卡在简融的褪间,只能略作蠕动,莱诺尔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仰起头,提前将精神力触角释放出来、扒住越野车的车顶,准备一会儿稍有不对就插死丫一了百了。
简融的动作停了停,而后似乎想起什么,垂手在作战服的裤子口袋里摸索一番,寻到一个七号电池大小的药剂瓶。
他按了一下药剂瓶的底端,笔尖粗细的针头探出来,简融没有一丝迟疑与犹豫,撸起袖子,将针头刺入自己的手臂。
药剂瞬间抽空,过快的速度给血管带来一丝难耐的疼痛,简融咬着牙忍了,抬眸看见莱诺尔哪怕一副莫可名状的表情也销魂依旧的脸、看到莱诺尔蕴着淡淡的紫色的眼睛。
“松弛剂。”简融解释了一句,重新扶住了莱诺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缓缓座了下去。
最初自然是不顺利,不过特效药的作用迅速展现,简融感觉不过一秒钟、也就一秒钟的功夫,自己全身的肌肉便陡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他座得彻底,非同寻常的钝感骤然冲开馁部,简融猝不及防地想要喊叫,可喉咙的肉也跟着遭受药剂腐蚀,简融发不出半点声响,倒是听见了莱诺尔的闷哼。
又挵疼他了。
简融有些懊恼地试图撑起砷体、给莱诺尔一点缓和适应的时间,可稍一用力肌肉就颤抖痉挛,他觉得自己成为了一摊案板上的死肉,感受不到自己的躯干、四肢,除了脑子之外,哪里都不能动弹。
甚至于,脑子也失去了动一动的能力。
简融感受到莱诺尔低下了头,嘴唇紧贴在他的额上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略带痛苦的意味。简融闭起眼睛缓了一阵,总算找到了一点自己的声音:“不该用浓缩剂……下次,下次就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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