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这件事”(1 / 2)
莱诺尔不断哆嗦的双手攥住简融的腰带,猛地发力拉扯,满袋备用子弹滚落出来,不断制造着叮叮当当的噪音、弹跳着逃向远方,裤珰处可怜的纽扣也紧随其后绷飞出去,不知流落何地。
简融配合地欠身,任凭莱诺尔撕扯着以向导的力道根本扯不烂的裤子,轻声道:“你右手边第二个口袋,松弛剂。”
莱诺尔粗遄着,甩开专和自己作对的简融的作战服,好一番摸索才寻到那个小小的瓶子,他按下尾端,细小的针头带着凛冽寒光,“噌”一声迸出。
简融望着俯身向自己靠近的莱诺尔,主动侧过头扬起下颌,将自己脖颈处的血管清楚地展示出来。
“直接打这里。”
简融没有闭起眼睛,他自下而上艰难地看着莱诺尔不断滴着水的发梢,看着莱诺尔湿漉漉的面庞。简融感到向导的手指在自己脖子处的披拂上摩挲,哪怕他已经淋了这么久的雨,却还是能感到莱诺尔的手指有多么冰凉。
颈动脉被按压下去,简融微微敛眸咬牙,预想中的刺痛却没有出现,莱诺尔攥着针瓶霍然起身,冲简融粲然一笑,接着“哟~”地向后一甩手,那瓶松弛剂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成为简融耳蜗内的一声破碎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莱诺尔笑着,单手撩起黏在额前的头发,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简融,细碎的水珠不断落在他的脸上,好似溅起一层柔和的弧光。
向导像是漂浮在这颓败残骸上的、唯一一颗泛着辉芒的宝石,他按住简融的胸膛——莱诺尔按着简融剧烈跳动的心脏,再度俯下身去,歪过了头,将唇与迫不及待的简融贴在一起,咯咯地笑道:“可千万要忍住、控制住啊,monpetitcoeur~这东西被夹断的话……我是无所谓昂~会难受、会遗憾的,是你吧~?哈哈哈昂、哈哈哈哈哈……”
简融的膝盖被莱诺尔台企又桉下,冷雨落在褪艮,不断浇息妄欲的炽火;理智宛若一条蛛丝,痛苦地维系于脑海,令简融皱紧了眉头。
他叫出莱诺尔的名字,可说不出更多的话。这是被炮火扫荡过的城镇、是堆满尸体的街道,身下是脏污的血浆与爆裂的弹头,天上降着饱含火药残屑的腐蚀性雨水。简融并不想让莱诺尔在这里、在这会弄脏、弄病他的地方做任何事,更何况莱诺尔脑后的血已经流了太多太多,染红了他金色的发梢,一路沿着纤长的脖子划过肩头锁骨,将那件红色的束衣染得更加艳红。
可莱诺尔的手又桉在简融的付部,另一只手的拇指邸着鼠蹊桦过,简融的申梯食髓知味地颤栗,他紧紧吆住佘根,感到莱诺尔并没有任何返映的部位萜了上来。
简融从来都不想在这种时刻闭上眼睛,故而他看到,莱诺尔忽地变成了一台熄火的机器,在一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
甚至连那神经质的笑声都戛然而止,简融疑惑地支起上身,雨水打得他不得不频繁眨眼,身前的莱诺尔像是被幕帘遮挡、一片模糊,唯独那两点漫溢的紫光格外明晰,宛若幽幽升起的两盏鬼火。
紫色鬼火颤动着,时不时熄灭一二,片晌之后,向简融靠近过来。
莱诺尔垂下头颅,突地扬起右手,钻石刀闪过喋血的寒光,“嗤啦”一声割开了简融的拘束衣。
莱诺尔早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因而锐利的刀尖刺破简融的皮肉,在右侧手臂上划出一长串不算浅的伤口,鲜血霎时溢了出来,莱诺尔匆忙高扬起头移开视线,有些仓皇地想要起身,却趔趄着向后倒去,摔在简融的腿上。
“你快走……”莱诺尔勉强从嗓子里挤出来三个音节,他的胸膛急速起伏着,身体在暴雨中痉挛打颤,咬着牙叠声重复:“快走……简融,快走……快走……”
万米高空砸落的水滴像是冰锥一样刺入身体,莱诺尔几要以为自己的每个毛孔都在血流不止,温度与神志一同流失,暴虐的、嗜血的欲望自内部剖开他的心脏、剖开肺腑,喉咙里翻涌着快要咽不下的、想要嘶声怒吼的冲动,全身上下的骨骼包括牙齿都在战栗。
要杀死、要割开、要碾碎……要杀死、要割开、要碾碎——!!
莱诺尔的喉咙内翻出痛苦的低吼,他高仰起头,灰沉沉的天空盖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紫色光膜,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上面。莱诺尔感到天旋地转,脊柱支撑不住身体,他干脆放任自己向下倒去。
后背却贴上了温热的手掌。
下一秒,那些灰色和紫色全数变成乌黑,莱诺尔迟钝了片刻,才意识到是简融盖住了他的眼睛。
“咔嚓。”
后背处的温度消失了,手腕却传来异样的束缚感、传来比皮肤更冷的金属的贴触,可就在双手失去自由的这一瞬间,莱诺尔却仿佛浸入了温暖的、安全无比的洋流。
“给我十分钟……八分钟,莱诺尔,你只需要坚持八分钟。”
耳边是属于一只跳蛛的低沉的声音,他窸窸窣窣地挥舞前肢,对莱诺尔说:“相信我,我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你和我,都安全的地方。”
简融很蠢。
他笨、傻、迟钝,缺乏正常的判断能力,只有同样又蠢又笨又傻的人,才会听信他盲目自信的话。
莱诺尔很聪明、他不相信简融。
但莱诺尔在简融的掌心内,缓缓闭上了眼睛。
约莫是扫过指缝的睫羽太过柔软无害,导致蠢透了的哨兵还不知道莱诺尔在压抑着怎样一头洪水猛兽,他迅速将莱诺尔的脚腕与脖子也扣了起来,用得是不久前莱诺尔亲手交给他的锁链。
也不知简融究竟是何居心,竟然把这东西带到了战场上来。
——却也无碍莱诺尔因此而心安、放松。
他被简融扛上肩头,他听到急速掠过的风声。这种感觉熟悉到好笑,仿若昨日重现,他还是刚刚被迫越狱的黑暗向导,而简融,是打定了主意要囚禁他、折磨他、榨干他的愚蠢的简融。
心脏与每一立方毫米的血管绞缠在一起,发出意欲冲破身躯的剧动,像是攻城锤一般,想要将头颅之内的铜墙铁壁砸出个巨大的洞来。
莱诺尔的鬓边闪烁着危险的电光,他将全部精神力死死地收束在精神领域的外围,铸成坚不可摧的、高不见顶的围墙。
颅内传来不堪忍受的剧痛,莱诺尔在简融的肩上,无比痛苦地发出嘶声。
雨还未停,大地尽透。简融顶着半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的痕迹,略显迟滞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垂眸看向犹在沉睡的莱诺尔。
房间的窗被木条钉死,照进来的光十分昏暗,被子潮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外面水滴拍打树叶的规律响动成为天然的白噪音,却也很难舒缓简融的情绪。
他伸出手,手指绕上一缕莱诺尔半干半湿的金发,停顿片刻,后又慢慢松开。
有几只蝴蝶也在床铺周围睡着,好似感应到了简融的动作,翅膀左右展开,同时莱诺尔的眼睫也轻轻颤了颤,却只是将头向枕头内埋得更深了些,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简融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向卫生间走去。
这栋小木屋曾被刚刚发迹的福克纳作为安全屋使用过一段时间,废弃之后就很难说是否还能称得上“安全”,不过好歹为十万火急的简融与莱诺尔提供了暂时的容身之所。
简融站在几乎无法转身的卫生间内,深渊般的双瞳正对着洗手台上方那块四四方方的、勉强有两个巴掌大小的镜子。
几小时前,简融在这面镜子里见到了自己的脸,还有一部分的莱诺尔。
那时他的手正撑在洗手台上,拼尽全力放松每一条肌肉、抵抗砷悌自然的痉挛与兽嗦,甚至连牙齿都不敢咬紧,而就在欢渔再次到达极致的那一刻,简融略显凌乱与狼狈地高昂起下颌,恰巧与自己对上了视线。
——也与镜中的莱诺尔对上了视线。
那绝不是醉心于简融、醉心于此事的眼睛。黑暗向导的眼眶就像是两汪容器,任凭紫罗兰色的波光在其中挣扎翻涌。他面色冷然,因而更显得可怖狰狞;他并不是在和简融做“这件事”,只是单纯找到了窍门,将嗜血嗜杀的欲望强硬地转化为另外一种冲动,萱谢在简融的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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