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他的哨兵(1 / 1)
居民楼倒塌的同一时间,莱诺尔的精神力触角无规律挥出,一根穿透鶆䴈的腹部、惊得这只精神体呱呱乱叫瞬间消失,其余的则一齐袭向被薛明知挡在身后的winnie.
紫色蝴蝶汇集成为海啸的狂潮,向winnie与薛明知铺天盖地地压去。年轻的首席向导紧急撑起精神壁垒,大喊着叫他的哨兵后撤。
“咚!”
第一根紫色触角恶狠狠地撞在winnie的精神壁垒上,第二根、第三根紧随其后,黄色的半透明壁垒登时被攻城锤一样凶悍的东西砸出裂缝。winnie眉头紧皱,脖子、额际青筋暴起,藤蔓自他的脚下延展而出,越过黄色壁垒保护的区域、拔地而起,穿透遮天蔽日的蝶群、化为扭曲的鞭子挥舞抽打。
精神力迅速消耗透支,winnie咬紧的牙缝间随着涎液一起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首席哨兵无法再沉着气躲在自己的向导身后,他低喝一声、召出鶆䴈,猛地冲了出去!
藤蔓霎时默契地散开,薛明知眨眼间便冲到了莱诺尔身前,顶着席卷全身的电流、顶着来自莱诺尔的精神力触角的穿刺,嘶吼着跃起挥拳、向莱诺尔砸去!
“哗啦!”
数十道精神壁垒碎裂的声音汇合在一起,莱诺尔第一时间闪身躲避,在薛明知的拳头砸到莱诺尔胸口的同时,莱诺尔的精神力触角也贯穿了薛明知的腹部,蓦地放出电光!
“啊啊啊啊——!!”
薛明知扬起脖颈惨叫出声,制服衬衫霎时化为灰烬,电击的纹路在他的胸前开裂、向下颌蔓延,但其他紫色的触角被黄色壁垒堪堪接住,winnie的精神力触角随同藤蔓一道、朝莱诺尔直冲而来。
带着永久结合的黑暗向导的战斗加强的首席哨兵的拳头的威力绝对不是盖的,莱诺尔被打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撞在凸起的断壁上,口鼻爆出血花。
胸腹处的剧痛告诉莱诺尔,他可怜的锁骨至少断了两根,没得跑。
莱诺尔强撑着召出精神壁垒阻拦那些钻出地面的烦人的藤蔓,才喘了几口带着血腥味的气的功夫,满头焦烟的薛明知好似一颗巨大无比的炮弹、已然再度袭来!
紫色蝴蝶霎时俯冲聚拢,纷纷扬扬拦在莱诺尔与薛明知之间,眨眼间上百面紫色壁垒竖立而起,又在眨眼间被薛明知撞得粉碎。
鼻尖触及到薛明知的指骨的刹那,莱诺尔听见来自winnie的、冷笑着的声音:
“莱诺尔,专心一点,我们可不是你能随便应付的对象啊?”
然而,与此同时,那倒塌的六层居民楼下,再度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大地的撞击声。
莱诺尔心头一凛,原本凝结在身前的坚实壁垒转瞬化为无数薄片,下一秒,不出意外的,鼻腔传来不堪忍受的剧烈酸痛。
莱诺尔感到自己变成了一口麻袋,沉闷且绝非自愿地飞了出去。
“喀啦、喀啦、哗啦啦啦——”
在薛明知与鶆䴈、藤蔓、精神力触角的接连攻击下,莱诺尔的精神壁垒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脆、越来越不堪一击。
就算再强大的向导,精神壁垒碎裂都会带来严重创伤,更何况是持续性地多次碎裂,莱诺尔的头痛到恨不得从脖子上拔下去摔烂、眼前已然紫盲,电光时断时续地划过他的颌面,那张漂亮的面孔好像成为了碎裂的面具,狰狞的缝隙中淌出一串又一串鲜红的血珠。
直到莱诺尔的大脑持续震颤、耳际发出轰鸣,直到他再也无力凝结出精神壁垒……莱诺尔的唇边呕出鲜血,接着是些破碎的组织,紫蝶骤然间蜕变为白色,如同鹅毛大雪一般席卷而来,将向导残败不堪的身体掩藏。
——欲盖弥彰。
薛明知停止了攻击,只让鶆䴈高叫着踹过去,重重踢在莱诺尔的腹部。
莱诺尔已然失去反抗的能力,藤蔓迅速将他的四肢缠绕起来。winnie半跪在地上,眼睛、鼻孔都在流血,捂着嘴巴的指缝间也持续有大股大股鲜血溢出。薛明知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作战服和身上多处皮肤烧焦黏在一起,肉眼能看到的位置遍布树状电击伤。
首席哨兵撑着自己快要疼得掉下去的额头,却一步也不敢后退,只因那只伏在莱诺尔的身上、仿佛从地缝中爬上来的硕大无比的紫蝶,犹在抖动它败絮般三米多长的磷翅。
莱诺尔的精神体——现行世界最具有杀伤力的蝴蝶。
只要它还存在,就代表莱诺尔还有最后一口气、最后一股精神力,没有任何哨兵敢在不确定这位黑暗向导何时会爆发殊死一搏的时候掉以轻心,薛明知也不例外。
不远处的房屋还在接连发出倒塌与坠落的动静,却似乎只是上层砖瓦在向下掉陷、与两位哨兵毫无关联。
大地恢复平静,天上的红色淡去,黎明的朝阳即将升起。winnie总算踉跄着站了起来,他接连用袖子抹了好几把唇边的血,一边将嘴唇贴近手环,气若游丝地说了几句什么,一边摇摇晃晃地向薛明知走去。
猛然!轰声响起、薛明知惊得浑身一抖,霎时展开精神屏障将自己与winnie牢牢挡住。然而他们却没有遭到任何袭击——薛明知眼睁睁看着一道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拔地而起、像一颗火焰消散只余灰烬的流星,砸在了莱诺尔的身边。
就算隔着激扬起来的烟雾,薛明知也能看清,那是……多半个bx624号。
winnie的精神体藤蔓被这一下子砸烂不少,挣动着钻回地面。莱诺尔的四肢得到自由,不过没了动一动的力气。
他的下颌传来微微的痒意,这股不该有的麻痒一路蔓延至面颊,莱诺尔感到自己身后垫入一只手掌,接着后背被托了起来。
莱诺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认得出来,眼前这一坨“东西”的名字是“简融”。
脸成了什么样子暂且不提,莱诺尔可以看到简融被挖走了半片的腹腔,看到断裂却还挂在身上的、摇摇晃晃像风铃一样的肋骨,莱诺尔看到简融沾满脏污泥土的肺部,像是两个大水泡,不断地鼓动、抽搐着;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简融已经没有任何皮肉的右肩,韧带大概也摩擦得断开了,手臂只剩几根筋勉强连接着,莱诺尔看得到简融圆滚滚、白花花的、可爱的骨头。
他的哨兵脖颈处烂成一片血糊,声带大概是毁了。简融将莱诺尔撑在怀里、抬起唯一还能移动的手,该死的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触碰着莱诺尔的脸。
——对了,简融喜欢的脸,毁了。
“哈、哈哈……”
莱诺尔又一次因简融而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会笑”,他忍不住、实在忍不住地喷笑出声,简融却再发不出确切的声音,只能嘶嘶呵呵地喷气;简融的手指爱怜无比地蹭过莱诺尔的脸,画出蜿蜿蜒蜒的血迹。
“你真的是……”莱诺尔捂着自己剧痛的胸腹撑坐起来,他歪头看向简融仍旧一片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彻底失去眨动的条件反射,沾满了灰尘和鲜血,仔细看的话,里面有许多比跳蚤大不了多少的跳蛛,正在走投无路地扒着眼球爬来爬去。
莱诺尔莞尔轻笑,抬手搭上简融的肩颈搂住,细白纤长的手指陷入简融脖子上软塌塌的血肉,他下颌微扬,双唇轻启,缓慢地、轻柔地,印上了简融溃烂的嘴唇。
winnie和薛明知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哨兵眉头紧皱,而向导面无表情。
莱诺尔眼睫低垂,缓缓离开简融的唇,那份痒意再度贴上下巴,是简融的手指又摸了上来。向导不得不维持着抬头的姿势,任凭简融的手指蹭过腮颊、蹭过鼻骨,最后整张脸都被他的哨兵捧在掌心。
作者有话说:
简:先别管我的死活了,救你的脸比较要紧
莱:……那你给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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