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遇事不决睡一次就好了(1 / 2)
莱诺尔又想到那只蠢透了的跳蛛。
——他想到简融,简融、简融,莱诺尔想,他绝不允许简融成为第二个裘蓝,什么生、什么死、什么用尸体做实验、什么献身……简融大可以去死试试看!他莱诺尔会把蠢跳蛛的尸体挂在双塔的大门口晒成干、然后亲手大卸八块剁成肉泥,丢进最脏、最臭、最令人作呕的下水道里——
异瞳中的紫光又是一跃,莱诺尔紧紧闭起双眼,硬将所有情绪压下,他走出卫生间,卧室里没有人,别墅里也没有人,四周非常安静,只有造价高昂的、模拟出来的浪潮白噪音,规律地“哗啦——哗啦——”扑进耳里。
莱诺尔继续向前走,站在屋子的正中间松开手,身上潮湿了的浴巾重重坠落,他摊开一直紧攥的右手,莹润到几乎透明的手心里飞出一透明、一紫色的两只蝴蝶。
蝴蝶扑簌着翅膀,竟然像有确定的路线似得,笔直飞到卧室门边的位置,落在了一件黑漆漆的衣服上。
莱诺尔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
简融与al129一同挨训、一同受罚,本以为最后还要被迫搭乘同一辆摆渡车运回别墅,但al129却被winnie首席留下了。
理论上,简融本该乐得独自回来、独占莱诺尔,可被警卫从车上赶下去、站在别墅门口、仰头望向无人的二楼露台时,简融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有点……不想再见到莱诺尔——纠正一下,不想这么快就见到莱诺尔。
或者说,不想见到“清醒”的莱诺尔。
此时距离足够近,长期链接如同源源不断的清泉一样波动作用,简融的情绪、状态相当稳定,可一直沉甸甸压在心脏上的石头,分量一点也没有变轻。
这份沉重,就连莱诺尔也疏导不了;又或者,又或者莱诺尔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说了“惊天大笑话”的简融觉得轻松。
简融抬起腿,迟钝地迈动脚步。一步。
不想见到莱诺尔。
两步。
不想看到他宝石般的眼睛满盛戏谑,不想听到他本该用来接吻的嘴唇发出嘲讽的、疯癫的大笑,不想再听什么“你不正常你不是真正的特种人”之类的陈词滥调。
三步。
简融嘴很笨,他不想、不想,一遍、一遍,去用最简单的、最容易表达与理解的字句,去向莱诺尔解剖自己的心。
四步,简融站在别墅的门前,看到空荡荡的客厅。
——怎么向一个“不相信”的人,去证明他的爱意是真的?
怎么祈求他喜欢的人不要怀疑、不要嗤笑、不要将其践踏?
说“心”会“痛”是没有用的,再痛、再说也都是没有用的,因为简融的喜欢,是早就被风吹散了的光秃秃的蒲公英蒂,是苦涩的汁水,是莱诺尔的伪命题。
简融抿了抿唇,阖起眼帘,风抚过身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一步。
他可以捂住莱诺尔的眼睛,简融想,他可以堵住莱诺尔的嘴,对于哨兵来说,武力压制一名向导轻而易举,反正莱诺尔也不喜欢、不屑于使用识海传音,只要简融将莱诺尔牢牢地控制住,他就不会被向导所伤害。
真是奇怪,真是奇怪——向导的情绪原来会变成钻石刀,凌迟一名哨兵正在被不断催化自愈的心肺。
简融咬住自己的舌头,他经过客厅,缓步走上二楼。
越是靠近卧室,空气便略显笨重,带着水汽与些许沐浴露的鲜味。简融一步步走得很慢,也没有刻意放大嗅觉,因而莱诺尔的味道被压得很低很轻,只有微弱的一点点,像蝴蝶柔嫩的须,点触简融的脸。
水汽压在简融的嘴上,他塌下嘴角;又压在简融的头上、后颈上,他便低下头;那些热的、湿的、重的水压在简融的心、肝、肺、肠,他的五脏六腑在下坠,又沉甸甸压在腿上,简融一步步,挪得罕见的沉重。
他走到莱诺尔的卧室门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竟然第一次想要抬起手来,敲一敲门。
“呼……”
门缝中钻出几只透明的蝴蝶,像是在看着简融,像是搞什么加油鼓劲似得,简融吐出一口气,咬牙闭眼,心下一横,推开了门。
太阳刚落下些,房间里不算太黑,简融第一眼没见到莱诺尔,心脏先落下又吊起来,他侧身关门,莱诺尔站在门后……
简融的眼瞳瞬间漆黑!
“砰!”
“哈哈、哈昂、哈——”
莱诺尔猛地被简融一把揽喓抱住、邸在墙上,哨兵的手交环在他的背后,死死扣着莱诺尔的腰,张着一张嘴就要直接咬过来!
简融将莱诺尔箍得极紧,莱诺尔的双臂被迫在哨兵的胸前折曲,他抬起手,十指交叠着挡住简融倾轧过来的下半张脸,咯咯地笑出了声。
蝴蝶翩飞而起,人造哨兵怀中的黑暗向导如同花枝乱颤。
“干嘛,昂~?”莱诺尔后仰着头垂下眼帘,像是睫毛太长太密、眼皮不堪重负,一枚小痣轻轻地抖着,他虚张五指撑在简融的下颌,另一手食指伸出,来回挠了两下简融挺直的鼻梁,笑问:“要吃人?要吃了我~?”
哨兵炽热的吐息穿梭在莱诺尔的指奉间、呼在他的掌心里,简直像是没经过社会驯化就不小心撞出笼子的野兽。墙壁上数不清的跳蛛接连攀爬而起,惹得莱诺尔心情大好,多放出了几十只白蝶与之交汇。
如果要暂停下来、讲讲道理,其实此时此刻的莱诺尔,身上穿着的是最普通、最平凡、最常见的衣服。
如果不讲道理,那么莱诺尔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纯黑色作战服,内袋的刺绣编号表示,它的主人是,人造哨兵bx624号。
如果再不讲道理一点——莱诺尔下半身什么都没穿,作战服外套放量足够,于是尽管莱诺尔的肩宽能够将它撑起来、甚至还有些短缩,但下摆刚刚好盖过四米补位,露出白生生的、潮湿恁划的两条长腿。
简融的脑子,就是在看到这一幕的零点零零一秒之内,直接被结合热炸崩炸飞,长期链接都没能救回来。
他开始啃咬莱诺尔的掌心、鱼际,下口没有一点轻重,莱诺尔“嘶”了一声,蜷了下手指,用手背砸了砸简融的脸,而后一手用力将简融的下巴后推,另一手的拇指抵住简融的喉结,不留情面地压了下去!
简融蓦地干呕一声又被自己呛到,连声咳嗽起来,莱诺尔试图趁机将他推开,无奈哨兵抱得那叫一个紧,莱诺尔都还没能在两人之间撬出一条缝,简融的呼吸便已经贴到了他的颈间。
“莱诺尔,莱诺尔,莱诺尔。”人造哨兵先是在识海中呼唤,接着转成现实中的声音,一边吻着,一边低叫:“莱诺尔……”
他咬起莱诺尔的皮肉,以刺痛进行细细的折磨,直到又被莱诺尔捶打肩背才松开,然额头与脸颊还贴在那一块。简融单手紧紧搂着莱诺尔的腰,另一手抬起来,沿着向导的下颌尖,抚过喉结、锁骨的窝,又向上滑动回去。
哨兵紧盯着那一块凸出的、微微动着的喉结,压着嗓子道:“据说,不管猎物是喘气的还是死了的,掠食者都会在它的脖子上咬穿一个大大的血洞,作为自己的标记、证明这是独属于它的东西,但凡其他同类意欲肖想,那么血洞就会出现在对方的尸体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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