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你在我的永久结合名单上(1 / 2)
简融。
简融。
害得他要死掉了的简融!
莱诺尔觉得、莱诺尔认为、莱诺尔笃定——他要死掉了,他是真的要死掉了,他会变成大地,变成泥土,变成养料;他要蜷缩,他又要伸展,他的四肢与躯干都不知该如何存置摆放;他的内脏兜转翻搅,想要奔跑,想要爬行,想要一动不动;他想要喊叫,又想要沉默,他第一次这样卖力地、疲劳地控制自己。
因为简融。
因为简融。
他应该杀掉简融——他应该杀掉简融!!
他应该徒手撕开这该死的跳蛛的腹部,扯断他的肠子,拽出心肝来大快朵颐!他要简融的血液成为糊在脸上的、甘美甜腻的草莓酱,他要简融的筋脉成为拉出丝来的柔韧的劲道芝士,他要将简融的肋骨一根根拆下来,在牙齿间咬得咯吱作响!
莱诺尔猛然起身,连挂着一串又一串胡乱扑腾的跳蛛群一起,拽断无数尚且不成气候的蛛丝,狠狠一口咬在简融的小臂!
——他想要咬下简融的一块肉来,咀嚼、吞咽、炫耀,莱诺尔尝到血腥味——精神领域之内不该有的血腥味——莱诺尔咬得牙齿发酸,抬起眼帘时,却见到简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错,精神领域内不存在“知觉”,没错,没错的。
莱诺尔松开了嘴,他舔了舔沾着血腥味的齿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简融蓦然摁倒。
简融的鼻子、嘴唇、呼吸的热气贴到莱诺尔的脸颊,接下来贴到颈侧、胸膛,最后停留在腹部。
莱诺尔想,他应该是要先被简融吃掉了。
他会被这只跳蛛撕开腹部的肉,嚼烂每一块内脏——
他会很美味吗?
莱诺尔躺平在蛛丝织就的雪白的床,肢体松软,没有一块肌肉试图展现出反抗的力,他等待着来自他的哨兵的锋利的牙齿、残忍的咬合力。
莱诺尔知道简融没有护食的习惯,但,倘若,食物是他莱诺尔的话,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开口询问,简融是否愿意分一杯羹。
——哦,他是一杯羹,这个比喻真是鲜嫩又美味……好想快点尝一尝。
莱诺尔的大脑轰鸣着响成一片,他看到简融直起身来,他却没有感到剧烈的疼痛,莱诺尔伸手抚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没有伤口,不过确实有一些湿哒哒的、热度很高的液体,但也不太像是血。
莱诺尔扬了扬下颌,他的嗓子不知何时堵了一块棉花,他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简融突然开始脱起衣服。
人造哨兵将上衣甩飞,猛一下抽出腰带,冷静地告诉他:“莱诺尔,你又开始狂化了。”
“你现在需要我。”
莱诺尔清醒地知道简融在骗他,因为他并没有杀人,他的精神没有承受任何会令他感到亢奋的刺激,他的一切平静如同无波古井,他没有理由突然狂化。
他……
他忽地睁开眼!
入目先是一片过曝的白,莱诺尔感觉到一阵非同寻常的眩晕,待到几秒钟后视觉恢复,他才发现自己正在迅速移动。
准确一点说,是在被简融抱着迅速移动。
莱诺尔明明记得自己方才正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可现在人已经被动地冲到白塔基地前,他略显迷茫地抬头,对上简融垂头看过来的黑眸。
——充斥眼白的纯黑。
“你的呼吸和心跳又没了,”简融收回视线,以极快的速度跳跃疾驰,“我得带你去找未洛岚看——”
人造哨兵的声音一顿,速度也降下来一瞬。
不过也就是仅仅一瞬,简融平静地改口:
“带你去医疗所找医生。”
哨兵的音色仍旧是刻意压低的,但空洞、平直,听在耳里格外的……别扭。
莱诺尔阖起眼深深呼吸,他的肺部像是破了洞,有明显的杂音和血腥味,他其实想叫简融掉头回去,但又觉得简融现在机器一样的腔调听起来心烦,便只微微蹙眉命令:“慢点,头晕。”
简融果然立刻执行、一言不发地降速,他稍稍屈膝,一步跃上白塔综合医疗大楼前的六级台阶,轻快得好似怀里抱着的不是百多斤的莱诺尔,而是一片濒死的蝴蝶。
莱诺尔按了按手环,指挥简融去到亮着绿灯的优先级别最高的医疗室,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已然聚集起十来名医护与工作人员在等,这些人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莱诺尔从简融的怀里挖出。
搁在平时,简融肯定不会撒手,至少会紧紧手劲、再摆摆脸色,但是现在——可笑的是,距离简融的“真情告白”也就才过去一分钟,哨兵就这样没有任何抵抗地将还不属于他的向导交付旁人。
莱诺尔的舌不耐地顶上口腔内侧,他被抬上医疗床往里面推,耳边是七嘴八舌的声音:有的问他具体出现了什么症状、现在是什么感觉,有的问他要不要立刻通知两位首席。
有的则响在医疗室门口,又小、又急、又清晰地说:“bx624,你没有准入权限,在外等候。”
——还有一声:
“是。”
又一番上涌的血气袭来,莱诺尔狠狠咬牙,他的唇色与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开口说话时唇缝深处与齿列之间满是恐怖的血线。
莱诺尔闭着眼命令:“让简……他去培育室等我。”
旁边有人恭顺又平直地应莱诺尔:
“是。”
白塔医疗室所谓的治疗不过就是打点各式各样的镇定剂与补充剂、再放点据说有舒缓共鸣的生物振动波。莱诺尔吐了几次血,睡了一觉,做了数不清的不记得的碎片化的梦,睁开眼时没有一个零件觉得舒服温暖。
他的床前坐着al129,其余再没别人,莱诺尔缓慢眨眼,迷糊间看到al129走上前来,向着他伸出了手。
莱诺尔从身体到思维尚在麻痹状态,无从确定al129的指尖到底有没有碰到自己的脸。他的头颅像是被横切着开过、脑袋里像是塞着沉甸甸的石头一样,带着钝痛的压迫感过于明晰,疼痛从额头上方开始翻江倒海地搅合莱诺尔的脑髓,周遭血管一跳一跳地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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