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老公你这样人家很难继续(1 / 2)
莱诺尔眨巴着眼,笑着问简融:“还记得我说过,就像兔子的‘假孕’昂~?”
“这根本是三件事……!”简融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大小,说出来的话像是沉声大吼,他低下头,整张脸埋在莱诺尔的颈间。
精神领域里的莱诺尔没有那种香甜馥郁的向导素的味道,被简融抱得略微后仰、弯折。莱诺尔抬眸看那些黑色的树,就像是简融硬要在他的精神领域里扎根似得,每一棵高高伸出去的尖刺都在挑衅地直指着天。
非常非常奇异的感觉。
没过一会儿,简融总算自己冷静下来,人造哨兵缓缓放开莱诺尔,先又盯着莱诺尔笑吟吟的脸看了一阵,之后才慢吞吞地挪开眼,看变得不伦不类的莱诺尔的精神领域。
火山、岩浆、石灰树、蝴蝶、跳蛛、以及……
简融皱了下眉。
——以及,远到好似在尽头处的六扇门。
四扇门是紫色的,另外两扇是黑色,有紫、白、黑的精神力触丝牢牢缠在上面,门的前后左右皆一无所有,因此显得那些玩意儿格外的突兀。
莱诺尔顺着简融的视线往门那边看,笑呵呵地“昂”了一声,他搭上简融的胳膊,攥住简融在精神领域内被动穿得干净整齐的衣袖,一个眨眼,就把简融带到了门前。
每个特种人都对自己的精神领域有绝对的操纵权,简融没觉得眩晕或是惊讶,他自然地站定,仍皱着眉,将手伸出去,缓缓抚摸在了门上。
无论是门还是精神力触丝都一动不动,仿若死了一般,仿若,它们联通着什么异世界的恐怖深渊。
“这是我的封存记忆小实验~”莱诺尔也伸出手抚在门上,精神力触丝同样没有给他任何回馈。
简融确信,这些门和触丝,确实是“死”了,他侧过头,略显疑惑地重复莱诺尔的话:“封存记忆小实验?”
“嗯昂,把一些我觉得对我精神有害的记忆关起来,自主干预出伪造的‘忘记’状态~”莱诺尔收回手,食指在自己鬓边绕了个圈,“避免我真的失控,变成一个疯子昂~”
简融对这种控制类的精神操纵略有耳闻,但他从未听说过谁取得过成功。
理应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做到这事的向导是莱诺尔,简融认为,“神级向导”能做到什么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简融的心情。
或者说,是简融的整个脑子、整颗心。
现行世界上的所有人,哪怕是才记事的孩子都知道,“遗忘”是一种经历时间的必然。
所有的一切,只要搁在那里,自然而然便会忘却。
但他的向导,却要不管不顾地,“截停”时间。
简融在教材中学到过,精神薄弱的普通人种,大脑会自动在情感遭受重创时保护性封闭,表现为失忆、失敏,以避免肉身熬不过痛苦而崩溃、发疯。
特殊人种脑神经足够发达,哪怕是哨兵也不会这样脆弱,更何况……
更何况他的莱诺尔,他拥有全现行世界最强悍的精神的黑暗向导。简融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程度的惨痛经历,才会让一名“神”级向导保护性地封闭自己的记忆。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六次,足足六次。
他的莱诺尔,曾经死去活来地被惨烈的痛苦,折磨过足足六次。
简融感觉到痛。
很痛。心脏、大脑,都很痛,痛到几乎眩晕。
简融痛得有些站不住,他的手再度撑到门上,盘虬纠缠的精神力触丝硌进掌心。精神领域里不该存在任何“实质”的概念,但或许莱诺尔就是这样与众不同,又或许正因为触碰的不是“实质”,简融只觉得硬生生切割着他手心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哀嚎与恸哭。
他听到自己的回忆里、过去的莱诺尔,正站在门后,隔着这扇封死的门,同样以手心抵到他的掌心。
简融听到莱诺尔哭喊着问:“怎么不杀我?简融,怎么不杀了我?”
简融无法回答,而莱诺尔的眼中泣出如死的血泪,嘴唇颤抖着问他:“杀不了我——?有本事,你就救我啊?”
简融的心要被莱诺尔的哭声扎穿了。
“昂,皱什么眉~?”
耳边飘入轻快的笑音,简融的身躯恍惚一颤,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转过头,看见他的莱诺尔,漂亮的、干净的、白皙的莱诺尔,正笑粲粲地站在他的面前。
“当你想治愈过往的时候,时间是良医,但当你想留取温存的时候,时间又是最混蛋的那个叛徒。它装作你的挚友,永远与你并肩而行,却无情又无差别地摒弃你所有的过去,不问你的心意。”莱诺尔瞄了一眼身旁的门,伸出食指戳了戳,“
‘教材’里的睡前小短诗昂,是不是特别适合刻在门上~?”
简融略略点头,将手放下,他抿了抿唇,等待情绪随着莱诺尔温和带笑的声音落潮般消退,继而又生出些疑惑来。
“封存记忆……那会不会,连同一部分对这段记忆中的主要人物的情感、感受,也一起封住?”
“不知道呀~”莱诺尔笑眯眯地歪头,“我不知道呀~”
简融朝他看过来,黑暗向导只是笑着说:“毕竟,我已经全‘忘’了昂~”
句尾的一声“昂——”被缥缈地拖长,简融眼前的莱诺尔倏然不见,火山、高树化为新的精神图景,四周的一切再次开始旋转、蜂鸣,简融的眼前从目不暇接的各种颜色碎块转到白、灰、黑,失重感再次传来,一刹那的惊惧让简融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什么!
再下一刹,简融尝到了血的腥味!
“唰——”
“哈哈、昂,哈哈哈……”
简融翻白的瞳孔在莱诺尔的笑声中陡然回转,成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简融感觉自己坠落、才刚刚砸在床垫上,而莱诺尔向他微微俯身,指缝间不断地流着血的拳头攥在简融眼前,鲜红的液体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地落进简融的口中。
“莱……咳!”
简融才一出声,就被恰好滴进咽喉的血呛到,他咳嗽着,感觉自己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而莱诺尔又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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