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就像他曾炫耀得那样(1 / 2)
莱诺尔皱着眉噘着嘴,略显不耐烦、略显生气似得责备简融:“你弄来的指甲油都是便宜货、都有毒是不是,昂?搞得我指甲现在碰一下就好痛——!”
简融忙不迭捧起莱诺尔的手,垂眸细细查看。
莱诺尔的手指边缘干净整齐,简融才修剪过,且,其实他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给莱诺尔涂那些漂亮的花色了。
但搁在哨兵掌心内的指甲,一根一根,却像是打过细致的腮红那般。
底端半截泛着青白,靠近上缘的位置发粉发红,好似淤了一小点点的血。
简融猛地一颤。
他没能捉住莱诺尔,莱诺尔的手从他的掌心里坠落,流水一样滑走了。
“莱诺尔……!”
简融亟亟想再去寻,却抓了个空。莱诺尔无所谓地缩回手,有些粗暴烦躁地撩开上衣衣摆。
“好渴,好热。”莱诺尔扒开扣子,道:“我要喝冰水,我要吃水果,冰镇的水果。”
简融伸出手去,重新地、轻轻地,捏住了莱诺尔的手腕。
他顺手扯下莱诺尔的衣服,盖住了一点因主人过于消瘦,而使得心脏缓慢跳跃的模样可以直接被肉眼观测出来的青白皮肤。
“昨天才折腾一晚上,不要碰凉的了。”简融压低嗓音,贴近莱诺尔的面具,轻轻地左右吻了吻,“我给你煮粥,放到温再拿来。”
莱诺尔蹙紧眉头,嘴唇嗫嚅,明显是不满意。
但简融不紧不慢地吻了他几下,像是在哄,莱诺尔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简融直起身,把那本本子还给莱诺尔。
是他的日记本——登陆西西提斯岛没几个礼拜,简融就开始写东西了。
一开始是记录各种零部件如何优化、各种机器的维修进程,后来变成记录莱诺尔的身体状况。
再后来,不知怎地,渐渐变成了记录各种没营养的、大小事件的日记。
莱诺尔偶尔看书看得厌烦,就会看简融写的这些日记解闷。
而简融也迅速学会了、知晓了。
关于,莱诺尔看到什么样的内容,会露出真切的笑容来。
——他的向导爱看什么,他就编写什么。
简融熬好新鲜的海鲜粥回来,难得莱诺尔并没有睡,而是坐在沙发上,只穿一层单薄的纱质睡衣,拿着一根笔,对简融的日记戳戳点点涂涂改改。
简融对莱诺尔这种状态感到满意。
他不出声打扰,默默将小餐桌拽到沙发边摆放好,用小勺盛了粥,吹凉,递到莱诺尔唇边,看着莱诺尔张开口,意意思思地把那些稀糊糟烂的米粒抿进嘴里。
莱诺尔没吃几口就推开了简融的手。
简融倒是习惯了。
他心知肚明,莱诺尔想吃的不是这些美其名曰“好消化好吸收”、“对胃好对身体好”的东西,间或补充一点,维持生命体征就是给面子。但是今天简融莫名其妙想要得寸进尺,他又舀起一勺,逼迫莱诺尔:“再吃两口。”
莱诺尔在简融的日记本上写下一串龙飞凤舞的字,不耐烦道:“太苦了,不吃。”
简融一怔,莱诺尔向他看过来,抱怨:“你自己都没尝尝吗?”
简融愣了有一阵才放下勺子,一边垂头收拾,一边低声道:“有可能是……是我煮糊了。嗯,是我不小心了,没注意,抱歉,我给你做新的。”
哨兵端着粥碗起身,背对莱诺尔,把里面的米糊统统倒进垃圾桶。
莱诺尔哼哼两声,顺手捞过搁在桌上的香蕉味功能水,打算漱一下口。
功能水漫过唇舌,莱诺尔又尝到了,发涩的,不容忽视的苦味。
他不动声色放下水瓶,拧紧盖子,擦净嘴角残余的食水,又试探着,舔了一下唇。
——苦的。
嘴唇也是苦的。
莱诺尔垂了垂眼睫,没有皱眉,再抬眼时,动作慢腾腾的简融总算收拾好了粥碗与垃圾袋,他转过身来,对莱诺尔道:“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累了就先休息。”
哨兵的声音又低又哑,听得出来,嗓子有些紧。
莱诺尔扫量着简融的脸,笑道:“什么意思昂,说你两句,你就要哭起来,要给我甩脸子了昂?”
“没有。”
“嗤——”
止痛泵的气压声强势插入二人的对话,莱诺尔摆摆手,简融便闷不吭声地离开了。
莱诺尔调整姿势,让自己深陷在沙发里。
一片厚实的云飘过,天气又阴下来了。
吊在天窗下的蝴蝶风铃轻轻地响着,莱诺尔抬眼看过去,那些玻璃制品,在墙上洒出水波一样的,彩虹色的影子。
简融的手艺进步得飞快。
这些一开始面目丑陋的东西,现在漂亮得比得过精品店售卖的高价工艺品。
莱诺尔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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