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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2 / 3)

她收回目光,看向楼下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染坊,父亲的心血在她手中得以延续。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无力反抗的孤女周时年。

前路漫漫,或许仍有风雨,但她已无所畏惧。

李季言返京已过半月,陵州城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水面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周记布坊的运转逐渐步入正轨,有了靖安王亲自牵线搭桥和那五千两银子的支撑,原料供应稳定,订单应接不暇。

孙福带着匠人们日夜赶工,新出的“雨过天青”和“暮山紫”两款染绸,色泽独特,质感上乘,一经推出便备受追捧,甚至引来了邻省客商的关注。

周时年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布坊里,亲自参与配色、监工,与孙福商讨改进工艺。

她不再是那个困于后宅、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孤女,而是真正掌握了自身事业、眼神里充满神采的东家。

布坊的盈利,除了留下必要的周转和扩大生产资金,她开始有计划地偿还李季言那笔“入股”的银子,虽然李季言派人传话说不急,但她坚持如此,这是她的原则和底气。

苏婉茹成了她得力的助手,负责对外联络和一些文书工作。

这位表姐经历家中变故后,褪去了怯懦,变得干练而坚韧,对周时年更是忠心耿耿。

周府那边,自李季言离开后,彻底沉寂下来。

然而,周时年并未放松警惕。

她知道,游尘坤绝不会就此罢休。

那个男人眼中的偏执与疯狂,她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这日午后,周时年正在布坊后院查看新搭建的晾晒棚,知秋急匆匆赶来,脸色有些发白:“小姐,游…游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说他病得很重,水米不进,已经…已经形销骨立,怕是…怕是不好了…”

周时年手中拿着的图纸微微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他病他的,与我有何相干?”

知秋嗫嚅道:“可是……外头有些人说,说游大人是因为小姐您才……”

“才什么?”周时年擡眼,目光清冷,“才相思成疾?才一蹶不振?”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若真因我如此,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若非他步步紧逼,用尽手段,何至于此?难道只许他害人,不许人反抗?他如今这般作态,不过是博人同情,想逼我心软罢了。”

她看得透彻。

游尘坤前世能为了报复周家而利用她,今生能为了得到她而毁掉周家,其心性之狠厉坚韧,绝非轻易会被情爱击垮之人。

如今这般“病重”,多半是苦肉计,或者,是他陷入偏执后另一种极端的表现。

“不必理会。”

周时年将图纸交给旁边的工匠,吩咐道,“告诉门房,凡是游家送来的人或物,一律不见不收。若有人借此生事,直接报官。”

她态度坚决,不留丝毫余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日后,陵州城里开始流传起新的风言风语。

内容不再是周记布坊的债务,而是集中在了周时年身上。

有人说她攀附权贵,借靖安王的势打压自家长辈,逼得祖母病倒,叔伯落魄,是为不孝。

有人说她心肠冷硬,眼见旧情人(指游尘坤)为她病入膏肓,却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是为不仁。

更有甚者,开始隐晦地揣测她与靖安王的关系,言语间颇多暧昧与不堪,暗示她以色侍人,才换得亲王如此鼎力支持。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无形的软刀子,虽然无法再对布坊的生意造成实质影响(有靖安王的名头镇着,无人敢在明面上为难),却极大地损害着周时年的声誉。

一些注重名声的世家夫人小姐,开始对周记布坊的产品望而却步,即便喜欢,也只在私下遣人购买,不敢公然追捧。

“小姐,这些人太过分了!分明是颠倒黑白!”苏婉茹气得眼圈发红,将外面听来的污言秽语转述给周时年。

周时年正在核对账目,闻言,执笔的手顿了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放下笔,神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意。

“不必动怒,表姐。”她声音依旧平稳,“这不过是败犬的远吠,伤不了筋骨。游尘坤黔驴技穷,也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了。”

“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苏婉茹不甘道。

“自然不能。”周时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工匠,“流言如风,堵不如疏。他们说我攀附权贵,那我们便让所有人看看,周记布坊靠的是真本事。他们说我冷硬不仁,那我们便多做善事,广结善缘。”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表姐,你去安排两件事。第一,以布坊的名义,向城外的慈幼局捐赠一百匹棉布,再设一个‘周氏助学金’,资助陵州城内家境贫寒的学子。

第二,将我们新研制的‘流光锦’拿出来,举办一个小型的品鉴会,只邀请真正懂行、有品位的夫人和商家,不必张扬,但要确保她们能看到我们布坊的实力。”

苏婉茹眼睛一亮:“表妹高明!捐赠可博美名,品鉴会可显实力!看那些人还怎么胡说!”

“还有,”周时年补充道,“留意流言的源头。若查到是游家或周家某些人散播的,将证据收集起来。”

她不会主动去害人,但也绝不会任人欺凌而不还手。

就在周时年积极应对流言之时,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由李季言的亲卫悄然送到了她的手中。

信上除了诉说了些许思念和京中趣闻外,主要提到了两件事:其一,皇帝对陵州之前的风波略有耳闻,虽未深究,但对游尘坤已有不满;其二,他已在京城为周记布坊物色好几处不错的铺面,只待她决定何时入京。

信的末尾,李季言写道:“…吾心昭昭,可鉴日月。京中万事俱备,只待卿来。”

看着那力透纸背、带着关切与承诺的字句,周时年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暖石,泛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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