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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牛车摇摇晃晃,哪怕板车上铺上了厚厚的稻草,依旧颠得慌。
周时年倒还坐的惯,就是苦了李季言了。
李季言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坐过牛车,又慢又颠,颠得他的胃不住的往外泛酸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恶心得他脸色发白。
本就走了好久,才从长益村走到两河口镇上,在镇上吃了点包子和豆浆,还没多休息一会儿就被周时年拉到了牛车上。李季言看着脏兮兮的牛车,本能的就不愿意上去,一直站在地上磨磨蹭蹭还是被周时年板着脸拽上了车。
刚吃过饭,又被颠成这样,李季言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板车的边儿上就吐了出来。
“你没事吧?”周时年坐在李季言身边,伸着手给他轻轻拍背,关切的问道,李季言身体不好,山道不平颠成这样,不舒服是正常的,但她也没有料到李季言能直接被颠吐了。
李季言脸色苍白的趴着,双手死死的扣住板车,不仅将不久前吃的都吐了,甚至连黄水都吐出来了。
赶牛车的大哥啧啧了两声,不以为意略带嘲讽道:“小妹妹,不是我说你这弟弟身子骨太差了,这都能吐,我赶这些年车还是第一次见被颠儿吐的。”
本来,选择坐牛车的人大多都是没啥钱的普通百姓,颠颠晃晃的都在忍受范围。可李季言娇贵得紧,出入全是铺着软软锦缎的轿撵与马车,哪里坐过这般又硬又颠的牛车。
“他生病了才刚好。”周时年头也没擡的回了句,目光都没从李季言身上挪开,见他吐不出来了,赶紧扶他躺在板车上,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唇角。
李季言蔫蔫的的躺在稻草上,无语望天,心中想自己干啥要受这个苦啊,不答应跟着周时年来益阳城不就好了吗?他本只是想在山顶待段时日,索性他也待不了太久,偏生周时年非得闹着给他寻亲。
寻什么亲,他哪里有亲人在益阳城。
李季言心中懊悔,喉结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现在他突然开口说不去益阳城了,周时年怕真的觉得自己在骗她,保不准就不管他了。
装什么哑巴啊他!
头一阵阵的胀痛,李季言伸手扶着额头,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时年不知道李季言心中所想,她看着眼前瘦弱的俊美少年脸色苍白虚弱的躺着,有些心疼。她靠近,扶起李季言的上身,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
“躺我身上没那么颠儿。”周时年看李季言难受得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两只手一直捂着脑袋,不由得伸手放在他的太阳xue轻轻的按摩着。
温温柔柔的力道传来,缓解了额头一阵阵的胀痛,李季言好受了一些。脑袋下的双腿温热柔软,李季言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周时年见李季言的面色没有那么痛苦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一边给他按着太阳xue,一边安抚道:“你睡一会儿,再有一个时辰就该到益阳城了。”
也是两河口镇距离益阳城太远了,两人靠双腿走的话,没有个一两日是到不了的,不然她也不会选择乘坐牛车。
李季言细白的手腕交叉,挡在眼睛上,深秋的暖阳洒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周时年看着李季言好看的轮廓有些失神,他们这些日子相处起来颇有些相依为命的感觉,现在她要把李季言送回家,今后就又剩她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周时年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升腾翻涌了片刻,又被她摇了摇脑袋压了下去。她与李季言从来不是一路人,早晚得分开的。
一个时辰后,牛车在益阳城外停了下来。
周时年轻轻拍醒了李季言,付了车钱给车夫,跳下了牛车。
拉着李季言,周时年擡头看了眼益阳城高高的城墙,呼出了一口气。
她对益阳城没有多少记忆,上一世她在长益村张红梅家里直接被周家的人派马车接了回去,益阳城不过是路过歇了脚吃过一顿饭罢了。
益阳城隶属于陵州城,虽比不得陵州城那般繁华但也大大小小是个县城,生活着几十万的百姓,其中也不乏大户人家。
“我先带你去找府衙吧。”周时年不打算耽搁时间,带着李季言踏进了益阳城的城门。
益阳城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比长益村不知繁华到哪里去了。周时年没有多看,此次来益阳城只是为了给李季言寻亲,询问了路人,沿着指的方向,两人顺利的找到了益阳城的县衙。
县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在站岗,周时年拉着李季言上前询问。
衙役听闻是寻亲,瞥了眼李季言,不耐烦道:“这么大个人了连家都不记得?”
“他前些日子病了,记不得了。”周时年好脾气的解释,“益阳城里有没有姓李的大户人家?”
“姓李的大户人家?”衙役皱着眉头,“不清楚。”
虽然当今国姓为李姓,但在寻常百姓中也不乏有姓李的。若是在京城询问李姓,常人怕会联想到皇亲国戚,但这里是益阳城。益阳城内不说有没有大户人家是姓李的,寻常百姓姓李的也有不少,衙役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敷衍的想打发人走。
周时年自然也看见了衙役脸上的敷衍,但她除了找府衙求助也没有别的办法。益阳城那般大,好几十万的百姓,她对这个县城不熟,不清楚县城内哪里有姓李的人家。
“官爷,你帮帮忙,禀告一下县丞大人吧。”
“就这么点小事也敢麻烦县丞大人?”衙役讥讽的看着周时年,“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丢了阿猫阿狗的都来找县老爷,我们县衙还怎么审理案子?”
见这两人不走,衙役本想驱赶,却对上了李季言冰冷的双眸,顿时一愣,这少年的眼神怎么这么渗人得慌,算了,先将人打发走。
“行了,我给你登记一下,有消息了会通知你。”衙役敷衍的挥挥手。
周时年不傻,通知她,怎么通知,去哪里通知?
“那大概需要多久呢?”
周时年不依不饶的站在府衙门口,衙役早就不耐烦了,随口道:“十天半个月的也没准儿,你过段日子再来问吧。”
反正,到时候说不定不是他当差,烦的不是他。
衙役不放他们进去,周时年自然也见不到县丞大人。但她也知道,县丞大人公务繁忙,哪里是她这种平民百姓想见就见的。想着衙役说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只有到时候再来问问了。
“走吧,我先带你吃点东西。”
周时年拉着李季言找了个小饭馆坐下,点了一碟卤牛肉和一个叶菜。幸好这次出门前她将剩下的所有银子都带在了身上,在益阳城待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是特别大的问题,只是要省着点花。
一边给李季言喂了块牛肉,周时年一边在想后面这小半月该落脚在哪里。住城里的客栈,太贵了,哪怕撑得过这小半月,可李季言走了她回长益村该怎么熬过剩余的一两年时间。
要不,住城边上的农屋?
刚才进城时,她坐在牛车上看着路过了一片农屋,挨着城门不远。想来也应该有农户把用不上的屋子租出来,价格再怎么说也会比住客栈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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