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3)
冰冷无情的话语,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让沈语心狠狠蹙起了眉。她很不喜欢文从菡用这样的态度同自己说话。
那种居高临下、仿佛不带半分人情味的腔调,每一次都让她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
可是,就在方才,眠月的话……
女儿的话,像一束微弱却锋利的光划破了某种固执的迷障。
沈语心骤然意识到,文从菡此刻近乎强硬的、寸步不让的姿态,或许正是她自己长期以来对待文从菡态度的某种投射。
这个认知让她喉间微微发堵。
沉默在室内蔓延了几秒,沈语心终是抬起眼,将目光稳稳落在文从菡身上,第一次真正将对方置于一个平等对话的位置。
“理由。”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我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听到这个问题,文从菡似乎有些意外。她沉默了片刻,长睫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纪眠月所患的,并非普通的腺体病。你们应该也做过理解。”
“可是我知道的更多,它是一种罕见的、具有明确遗传倾向的神经腺体复合病症。”
“你们目前聘用的医生是在依赖强效安定类药物抑制症状,短期或许能换来平静,但长期来看,无异于饮鸩止渴。他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之所以用这种方法不过是为了自己可以不费力地拿到酬劳。”
“所以,一定要告他。我要他身败名裂。”
她的话语清晰而冷峭,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沈语心心上。
“我有不同的治疗方案。不是压制,而是疏导与修复。虽然过程会更复杂,周期也更长,但这是目前看来这是有望根治的唯一路径。”
她稍作停顿,视线掠过沈语心,似乎也透过墙壁,看向了纪晏如可能所在的方向,语气里添上了一丝明确的、近乎郑重的提议:
“所以,我希望不是请求,是希望能够与你们合作。”
这个“你们”,清晰地将纪晏如也包含了进去。文从菡很清楚,自己完全可以沿用过去的方式。
但是……
脑海深处浮现出纪眠月苍白的脸,和那双总是盛满不安与期盼的眼睛。
女孩的低语再次回响:“不要和妈妈们吵架……好不好?”
文从菡垂下眼帘,将所有翻涌的复杂心绪压入那片深潭。
不可以。她不想再让纪眠月难过了。
情绪对纪眠月现在来说,很重要。
“我不讨厌你们,你们可以讨厌我。我不在意,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纪眠月要健康幸福地度过一生。”
文从菡这些话其实已经很清晰了,她将自己没有失忆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她失忆,她就不可能知道纪眠月的病那么了解。
“我……”
沈语心认认真真地看着文从菡的脸,仍旧是那副冷静沉稳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她看过去的时候不再会想到用这个表情企图溺死自己的母亲。
她只是看到了面前这个,像自己又像爱人的女儿。她居然将过往的恩怨,自己的痛苦灌注给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眠月提醒了她,她还会这样多久呢?
明面上的态度是好的,可是心里还有芥蒂。这如何不是一碗夹生的饭呢?文从菡要怎么办?她又应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妈妈。”沈语心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险些站不稳。
一双手扶住了沈语心,白色的衬衫被挽到了关节双手的掌心温热。
“倒也不用这么说,你做纪眠月的母亲做的并不差。”
文从菡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讽刺的味道。她是当真这么觉得的。
“我没有那么需要母爱,但是我需要一些帮手。”
文从菡将如何控制纪眠月病情的方法说了出来,她在听到纪眠月说的那些话之后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相对友好的一面。
她很清楚,如果她想要和纪眠月在一起。那么放下她心里的盾牌,是必须的。
“好。”沈语心再说不出来什么话,两个女儿不管是哪一个做的都比她这个妈妈好。
是,没错她是不想让两人在一起。
如果眠月没了,文从菡按照这个治疗方法也一定会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她强行留下文从菡,会有人因为这样的事情开心吗?
不会的。
沈语心决定做出和自己母亲完全不同的抉择,她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两个孩子。
无论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只要是文从菡和纪眠月一起选择的。
那么她都会尊重赞同祝福。
文从菡看着面前的女士,想到了刚才的纪眠月。不管是什么事情,纪眠月都好像可以帮助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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