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文从菡的声音好听,纪眠月是早就知道的。
这个人平日里说话时,声线总是清清淡淡的透露着温柔的气息。
文从菡的声音像是山间流过的一捧泉水,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偶尔放软了哄她的时候,又会带上几分低哑的温柔,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让她无可奈何只能原谅文从菡。
可是现在,纪眠月觉得文从菡的声音,比平时更好听了。
不,不只是好听。
是那种……让纪眠月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的好听。
那声音就贴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沙哑的,带着发情期特有的灼热和压抑。和平常说话的每一种发音都不一样,纪眠月只觉得自己的心尖都在颤。
文从菡口中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火星,落进她耳膜。然后这些话顺着血液一路烧到心脏,烧得她浑身发软,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纪眠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对劲,于是只能顺着文从菡的力度靠在她的手心里。
是因为信息素所以她会无法抗拒文从菡吗?应该是因为信息素。
纪眠月迷迷糊糊地想着。alpha的发情期信息素会对omega产生影响,这是生理课上学过的。所以她现在的反应,都是正常的,都是……
可是。
一个念头忽然从混沌中冒出来,尖锐地刺破了那片迷蒙。
她是可以有发情期的吗?
她的腺体病……是可以有发情期的吗?
纪眠月愣住了。
那些方才还铺天盖地的、让她浑身发软的感官刺激,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思绪开始疯狂运转,一个又一个问题涌出来,将她层层包裹,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腺体病不是会让信息素紊乱吗?不是会让omega的发情期变得不规律甚至消失吗?她之前确实很久很久没有过发情期了,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omega,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而且,她以前的发情期和普通的发烧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
她的身体里总有些潮水一样涌上来的渴望。于是她想要再靠近文从菡一些,那些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的战栗让纪眠月有些慌张。
是发情期吗?
如果是,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腺体在好转?意味着那个偏方真的有用?意味着……
她是不是有可能活下来?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意外,只是一次回光返照,只是一场注定要落空的幻觉?
纪眠月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不知道是因为文从菡的靠近,还是因为那些忽然涌上来的、既期待又恐惧的念头。
身后的温热还在,微凉的手指还轻轻按在她后颈上。
那只手指在皮肤上缓缓摩挲,带着某种安抚般的温柔,又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前的准备。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却让纪眠月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标记前的准备。
生理课上学过的。alpha会用信息素和触感让omega放松,让腺体逐渐变得柔软,让标记的过程不那么痛苦。
文从菡现在做的,就是那些课本上写的、老师们反复强调的标记前的准备。
可是,她们不可以进行标记。
“不行……文从菡,不可以……”
纪眠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带着慌乱还有些哭腔。
她想要转头,想要看着文从菡的眼睛说这句话,可那个姿势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背对着那人,用破碎的声音阻止。
“我的腺体有问题……”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如果不是到了这一步,她是不想告诉文从菡的。
她知道文从菡对自己的喜欢,她是想要维持这种喜欢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的。
可这种私心在让文从菡生病这个前提下,不堪一击。
她身上这种病太罕见了,罕见到连最权威的医生都说不出确切的结论。
她不知道腺体病会不会因为标记而传染,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会不会对alpha造成什么未知的伤害。
不知道如果真的完成标记,文从菡会不会也生病呢。
她不想让文从菡也生病,小时候的腺体病痛苦的让纪眠月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纪眠月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因为自己承受任何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可是,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纪眠月就再也无法说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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