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欢天喜地挫骨扬灰乌鸦嘴。(2 / 5)
哗啦啦。哗啦啦。
金沙随风扬起,拂过鬼伶君的面具,蜿蜒迤逦,飘向整座鱼龙城,仿佛在给人们带去好消息。
金沙拍面,鬼伶君眯了眯细长的眼,摒除干扰,望进秘境。
隔着一大片炫丽的金以及正在氤氲化开的黑白水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团模糊蠕动的影。
这一幕鬼伶君并不陌生。
每当他的夫人需要吸食生机维持美丽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姿势。
此刻……她是在吸那两个侍女吗?
可为什么,他耳畔却听到那两个侍女在大声哭着喊着,求夫人不要死?
她们哭得中气十足,好生刺耳。
她们是在给她们自己哭丧么?
鬼伶君提起脚步,轻盈盈往里走,不经意走出了戏台上飘忽的步姿。
在他身后,一众被金沙迷了眼睛的黄衣修士们揉着眼、甩着头,心脏止不住往下沉。
夫人她……不会当真出事了吧?
怎么可能呢?就凭那几个筑基修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众黄衣修士心下惊惧忐忑,咬咬牙关,给自己打打气,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秘境已全然变了样子。
青山、树木、凉亭、屋舍尽数消失,入目无天无地,无光无影,只有漫无边际的空白。
前后左右,天上地下,每一个角落都褪尽了颜色。<
在这一片白惨惨的宣纸似的空间里,血的颜色,异常扎眼。
鬼伶君摇摇晃晃往前走。
他对距离的把控出现了偏差,好不容易才走到那个有血泊的地方。
他垂下头,面具上扯开笑容,咧到耳根。
“你们哭什么,我的夫人呢?”
两个侍女猛烈一颤,不敢抬头看他,拼了命在地上叩头,牙关咬得“嘚嘚”乱响。
“我问你们,夫人在哪?”
他双臂微扬,极慢极慢地旋身转过一圈。
身后的黄衣修士同样不敢与他对视,深深垂下头,死死屏住呼吸。恐惧到极处,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余下一个声音——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半晌,鬼伶君的视线总算落向那具女尸。
她身披华丽的羽衣,满头珠翠。
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它们都是他送给夫人的东西。
女尸的身形,他也再熟悉不过。
“她的脸呢?”他平静地问,“她的脸哪去了?”
两名伏在地上的侍女颤若筛糠。
夫人死了,本身已经就是塌天的大祸,更遑论死相如此惨烈,如此骇人。
左边那个一边发抖一边无意识膝行后退:“回、回君上……婢子不、不知……嘚嘚嘚,婢子醒时,就、就、就……就已经是这样了……不关婢子的事……”
右边那个连连叩首:“婢子掉进了一个幻阵,用尽一切方法竟不能脱身。婢子认为,定是那几个筑基修士害了夫人,他们见到夫人身陷幻阵,心怀不轨,伺机偷袭!”
左边那个大梦初醒,疯狂点头:“对,一定就是这样!信物……对,信物没了,还有通关奖励,奖励也被他们抢走了!君上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为夫人报仇啊!”
鬼伶君微微颔首:“如此。”
两个侍女拼命点头甩锅。
他偏头示意身后的人:“带回去,死之前,掏干净嘴里每一个字。”
“是!”
时辰耽误了太久,眼下已经追不回那只飞舟。
云裳上人常住的府邸内外悬满丧幡。
有人看见她的夫君在附近出没——那个极少露面的,永远戴着白色鬼面具的夫君。
他一身槁白,面具上也绑了宽阔的白色布带。
消息传出之后,城里陆陆续续有人放起了鞭炮。
鬼伶君一皱眉头,他手下的修士立刻杀向城中,一户一户上门兴师问罪。
却见人家放的都是白纸糊的鞭炮,而不是逢年过节时喜庆的红纸鞭炮。
上前一问,鱼龙城百姓众口一辞:“这就是悼念哀思的丧炮啊,难道放不得吗?”
“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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