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厉言相的报复（2 / 2）

最大的打击来自银行。祁微为了维持公司运营和项目研发，以个人名义和公司资产作为抵押，申请了一笔不小的贷款。这笔贷款原本审批流程已经接近尾声，却突然被银行以“风险评估未通过”为由，直接拒贷。

消息传回公司，人心惶惶。项目停滞，融资中断，贷款被拒，供应商的催款电话开始响个不停。祁微辛苦搭建起来的、看似有了些许起色的事业大厦，在厉言相轻描淡写的几下拨动中，开始摇摇欲坠。

祁微不是傻子。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除了厉言相，不会有第二个人，有动机也有能力，如此精准地扼住他的咽喉。

他试图挣扎。他四处奔走，求见之前接触过的投资人，低声下气地解释，试图挽回客户，甚至去找其他银行贷款。但厉家的影响力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他所到之处，遇到的不是婉拒，就是避而不见。曾经对他表示欣赏的业界前辈，此刻也只能爱莫能助地拍拍他的肩膀，暗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他坐在空荡荡的、即将无力支付租金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负面邮件和催款通知，手机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他。

他打听到时凉独自去了城郊一家隐私性极高的会员制画室。他等在外面，直到时凉出来。

几天不见，时凉似乎清减了些，穿着休闲的米白色针织衫，神情有些恍惚，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看到祁微，他明显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心疼。

时凉下班后没有及时回家，他现在公司楼下，纠结着要不要给祁微打个电话，给他点帮助，又怕会影响他和厉言相的关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身边。车窗降下，露出厉言相没什么表情的脸。

“小凉，该回家了。”他的声音温柔平静。时凉坐上了他的车。

豪华公寓里，时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迷离的雨景，心中一片荒凉。厉言相从身后抱住他，语气温柔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好了，小凉，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时凉没有回应，只是觉得窗外的雨，好像下进了他的心里，冰冷，彻骨。他知道，有些东西，随着祁微那崩溃的哭声和彻底黯淡下去的眼神，一起死去了。而他，是这场毁灭的，沉默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