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凭什么信你?(2 / 2)
这话的意思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风墨言警惕地后退一步,“掌柜的,我是来问问你胭脂单子的事,你们记错了单子,给我多送了许多,是要白送给我吗?”
掌柜的笑笑,指了指后边的屋子,“进去说吧。”
风墨言以扇掩面,冷声道:“不必了,孤女寡男的多有不便,就在这儿说吧。”
话落,身后的门开了,叶江离执扇轻笑,“还是进来说吧。”
看到叶江离的那一刻,风墨言瞬间明白了。而掌柜的收了钱自觉退开,不让任何人进入此处。
风墨言稍稍放松了警惕,“叶小姐怎在此处?怎么不去我醉风堂坐坐?”
“风堂主,不绕弯子了,进来吧,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叶江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风墨言思忖一瞬,提着衣摆进去了,这是间厢房,平时用来给掌柜的休憩用的。一踏入,他就后悔了,里头不止有叶江离,还有萧念和江砚澄。
前阵子书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萧念的名声是涨了又涨,风墨言下意识眼皮一跳,冷声道:“叶小姐,这就是你说的交易?”
叶江离把他请到桌边坐下,桌上是准备好的酒菜,殷勤地倒了杯酒放到他面前:“没多大事,请你吃个饭,顺带说两句话。”
风墨言没动,而是转向萧念,“是萧小姐有话要问吧?不妨直说了来,能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能说的我劝你也别多费口舌。”
“风堂主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只好开门见山了。”萧念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于是从江砚澄手里拿过她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推到他面前,风墨言狐疑地接过打开木盒一看,里头是一张南方小院的地契,新的户籍,一张离京图纸,一叠纸钞等等。
“这是何意?”风墨言警惕地看着萧念,“你想问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
萧念没说出晚儿的事,而是借用尹锦的话,道:“尹锦告诉我,醉风堂的伶人并非自愿卖艺为生,并指控你们逼良为娼,这样大的事一旦捅破,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我想和你做的交易就是,我保你安全离京,你告诉我醉风堂的事。”
风墨言摇扇嗤笑一声,“她说是就是啊?萧才女什么时候也听风就是雨了?”
“可她之前可是跟着温轩仪的,温轩仪常出入醉风堂不是吗?”
风墨言一顿,眼神冷了下来,“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和温家有仇,今日来便是要抓住温家的把柄。你只需告诉我、温家到底是如何操控醉风堂的?你为何要帮温家做事?”萧念保持着好好商量的语气,拍了拍木盒,引诱他:“与其一直做她温家的傀儡,何不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呢?考虑一下。”
叶江离也在一旁怂恿,“风堂主,你知道的,我有个心结一直没放下,我和温轩仪不是她死就是我活,你在这儿待得也够久了,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江砚澄轻声道:“风堂主,你能教他们读书识字,可见你良心未泯,为何又要继续助纣为虐呢?你忍心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继续受到迫害吗?”
风墨言执扇的指尖紧了紧,低垂着眼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冷哼道:“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少多管闲事了!我的事用不着你们来插手。况且,我凭什么要信你们,随随便便三两句话、几张纸就要我弃了苦心多年经营的成果?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别以为做了几件了不得事就可以管到我头上来了!我忙得很,没空陪你玩扮家家酒!”
说罢,他起身欲走。萧念猜到他是个定时炸弹,但没想到他态度竟如此强硬,寻常的威逼利诱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你可以不信我,若有太女作保呢?”萧念拿出一封密信,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她向沈容瑛提前争取了这份承诺信,“太女承诺,戴罪立功,可免死并受庇护,这回你总信了吧?”
风墨言瞥见信件上的太女私印,印章字形规范清晰,假不了。
可是……
垂在袖子的里手微微发颤,抬眸时眼底依旧犀利冰冷,“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也劝你一句,别插手醉风堂的事,管好自己吧。”
“她说的话没用,若是我呢?”门突然被推开,轻薄的衣衫越过门槛,单薄的倩影逆光而立,紫色面纱轻轻浮动。
风墨言怔愣转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个被他尘封的名字卡在嗓子里好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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