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拜年(1 / 2)
到慈晖院前,有嬷嬷出来阻拦,说老夫人发话,任何人不能进去。
沈二夫人心中忐忑,沈云蔓也一样,她仔细捋过一遍整件事,想要寻出是哪儿出了纰漏。她自觉没有大疏漏,就是秋霜,为了家人的安全也不敢攀扯她们。
现在要紧的就是应付过沈老夫人。
沈大夫人轻蔑地看一眼二房母女,沈家当家主母是她,王氏和沈云蔓居然敢把手伸到揽月阁。没有把王娴君送到二老爷床上,就算是看在同为沈家人份上手下留情了!
沈大夫人转头去看沈云芝,她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好不容易让她回到京城,可惜沈云芝身在心不在。
而沈云芝面上平静,心底却翻腾,姐妹间有摩擦有矛盾,但都是小节。若不是口中还有苦涩的药味,手腕留有针灸的轻微刺疼,她都不敢相信,沈云蔓竟然使计害她一辈子。
秋霜的供词仿佛响在耳侧。
“奴婢听冬云说,武安侯世子夫人的位置应该是姑娘的才对。姑娘您,您答应了一声,接着大夫人又跟您闭门详谈。”
“二姑奶奶说,等您昏睡过去,就抱着您去隔壁问梅苑。杨公子是大老爷的学生,前程尽有的。奴婢为了父母家人,只能听二姑奶奶的话。奴婢知错,一切都与奴婢的家人无关,请大夫人大姑娘饶命!”<
沈云芝只觉可笑。
沈云蔓是被什么冲昏了头?她要怎么抢武安侯世子夫人的位置?杀了沈云蔓,再嫁过去做继室?她要是看得上章兴宇,当初何必逃婚?
枉沈云蔓自诩聪明,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沈云芝仔细回忆冬云何时说过这话。回府不到三个月,沈云芝一直很消沉,沈大夫人时常来揽月阁聊天。她对这事儿完全没有印象。
最后还是沈大夫人提醒,沈云芝才想起,那日她在想如何劝说母亲放过顾郎,对冬云说的什么话根本不在意,就是在敷衍人。
得知今日算计源于这么一件误会,沈云芝都不知该说什么。她深深看了一眼沈云蔓,永安侯府章兴宇就这么好?
察觉到沈云芝打量的视线,沈云蔓有些心虚地撇开头。
这时,李嬷嬷从正厅走出,微微福身,目光复杂地扫过沈云蔓,很快收回视线,平静道:“大夫人,老夫人想请大老爷做媒,杨公子与王姑娘天作之合,亲事还需尽快定下。明日二夫人回娘家,就把王姑娘的庚帖带回来,之后就在咏归院养病吧。”
“什么?”沈二夫人惊叫一声,“李嬷嬷你是不是传错话了?我又没病,养什么病?”
沈云蔓忙拉一把沈二夫人,但是没拉住,沈二夫人已经窜到李嬷嬷跟前质问。
李嬷嬷微微一笑,“二夫人,老夫人说您要是敢问,厨房的差事还是交给大夫人打理,养病切忌劳心劳神。老夫人还有一句话,让您记住,只此一次。”
沈二夫人心头咯噔一下,明白沈老夫人果然精明得很,年纪大了脑子还活泛,一下子就看出她在背后的动作。
只是,她瞪视沈大夫人,中间插手的人不是只有她,婆母怎么这么偏心?
不等沈二夫人再开口,沈云蔓忙说:“李嬷嬷吗,我们想见祖母一面,真的不能通融吗?表姐的亲事,还得我母亲出面走动才好。”
沈大夫人笑道:“云蔓放心,伯母料理得了你的婚事,杨公子和王姑娘的婚事,我们沈家只是当媒人,无需插手太多。我顺手就办了。”
“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呢。”李嬷嬷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就这么站在门前拦人。
慈晖院的事没外传,但谁让蒋文笙早早在沈老夫人的院子里买通人传送消息。这事儿当天晚上就传到静远斋,第二天就传到沈云楹这里。
“所以,这事儿是二姐姐算计,反被算计回去?”沈云楹听着消息,沈老夫人虽然放权给儿媳妇,但在沈家后院经营几十年,想查什么事,速度还是很快的。
银筝点点头,“是吧?良嬷嬷还说,揽月阁的丫鬟秋霜,昨晚得了风寒,被挪出去了。”
沈云楹立刻想起昨日在揽月阁里间,就是秋霜伺候的。那可是沈云芝的大丫鬟。沈二夫人居然能收服她,可见下了功夫。
“大老爷训了二老爷一顿,让他管一管妻儿。声音很大,前院许多人都听到了。”银屏补充道,“杨公子是大老爷的得意门生,娶大姑娘也不错,怎么大老爷这么生气?”
沈云楹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若是没有发生去年私逃那件事,杨凯方配不上沈云芝,但是现在下嫁给沈大老爷的学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沈大老爷和沈大夫人不愿意,沈云楹才懒得操心。
“二伯被兄长指着鼻子骂,回去不得跟二伯母吵?”
银屏:“不止,还吼了二姑娘,让她回永安侯府伺候公婆丈夫,没事少回娘家。”
沈云楹刚喝进口中的茶差点喷出来,“二伯真的这么说?”
她印象中,二伯斯文儒雅,话也少。听说他开始不喜欢待在工部,后来喜欢上做器物,反而不想离开。所以,在翰林院散馆后就在工部没挪过窝。
“那还能有假?今儿二夫人回娘家,脸上的脂粉比唱戏的还厚。”银筝双手在眼下划过,示意眼妆最浓,“也不知道能不能讨来王姑娘的庚帖。”
王娴君以前来过沈家,只是二房的亲戚,和沈云楹这位三房的姑娘没说过几句话。但好歹是一位清清白白的姑娘,名声有瑕,不知杨凯方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介意。
到底是别人的事,她与王娴君又没交情,沈云楹跟着感慨一番,就放下了。
娘家的热闹,果然就是多。燕家人口少,就省心多了。
然而,世事无常,打脸来得太快。
今儿是初三,留在京城的范州本家族人来拜年。
当初进京庆贺燕培风和沈云楹成亲,范州族人派来一位族老和三位年轻人。年前,族老燕荣磐回去范州。长辈不在,燕培风和沈云楹就不用去老宅拜年。剩下三个小辈,燕培风最大,是他们的堂兄,只管在公主府等着燕坤风、燕祯风和燕佩瑜上门拜年。
两辆低调的马车内,燕佩瑜满脸纠结,还是不安地掀开车帘,对隔壁的道:“大哥,三哥,我真的要跟堂嫂说吗?”
她才见过堂嫂三次,一次是婚后见亲,一次是堂兄与堂嫂从张秋镇回来去探望,最后一次是中秋。
两人就是客客气气的说几句话而已啊。
燕坤风和燕祯风同坐一辆,此时他们的马车车帘也被掀开大半。
燕坤风认真点头,“族中长辈和父亲同时捎信来,就是让我们告知堂兄和堂嫂。”
托燕培风的福,燕坤风和燕祯风兄弟进了国子监,明年春闱更有把握。就这一点,他们也应该提醒一声。
“有我们在培风堂兄面前提几句。”燕祯风对妹妹宽容,低声道:“堂嫂深居简出,想必性子内敛。要是你不好提,那便算了。听说堂兄堂嫂夫妻感情不甚好,说了也不一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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