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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眼福(1 / 3)

临近年底,燕培风和沈云楹都格外忙碌,两人简单用过午膳,门外就传来思齐的催促,“主子,范掌柜来了,孔同知也在前头衙门等您过去,说要同您定下旧案的规矩。”

范掌柜便是范广侑。他饱读诗书,只是考试运气不好,屡次未中。又因为燕恩,家中横遭大变,在范州待得难受。燕培风考察过他的学识人品,决定聘请来主持乡间私塾工作。

范广侑愿意来江南重新开始生活,现在正是私塾的起步阶段,十天半月都来一次府衙报告进度。

孔同知,就是崇国公的三公子孔仰之。他自任同知以来,非常配合燕培风办事,孔仰之和燕培风渐渐成了好友。这次,他们商量开始清理杭州积压的旧案。

燕培风还想抽空和沈云楹说说话,衙门的事务就追过来了,还都是要紧的事,不能推脱。

沈云楹见状,笑道:“不止你要忙,我年底也要算账呢。京城店铺和庄子都派了人来,我得赶紧处理完,别耽误他们回家过年。”

燕培风颔首,“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燕培风留下话,便抬腿出去。沈云楹则回铮然居,在银筝和红叶的帮助下料理账本。

眨眼就到腊月十五,沈云楹翻了一圈往来名册,奇怪道:“银屏,怎的不见我娘的年礼?”

按照习俗,这会儿应该收到了才是。京城沈家的年礼都送到了,没道理金陵的反而还没有。不仅蒋文笙的没到,蒋家的也没有。

银屏摇头道:“是还没收到,可能咱们离得近,蒋家排在后头送?三夫人的礼肯定随蒋家的一起。”

沈云楹凝眉沉思,喃喃道:“再等两天,还没有消息就去一趟江南书院。”

银屏应道:“奴婢记下了。”

沈云楹神思不属过了两日,燕培风在一旁看着心疼,正要说派个人去江南书院,沈云楹再不放心,年后再去蒋家住几天。

这时,银筝高兴地冲进来禀报,“夫人,蒋二公子来了,他亲自来送年礼。”

沈云楹愁绪顿消,嫣然一笑,“快带人进来。”她忙去拿织金妆花缎披风,领口围着一圈上好的紫貂风毛,暖和又防风。

她边系披风,边吩咐:“银屏,去把前院的青柏院收拾出来,这么冷的天,得留二表兄住几天。”

沈云楹临出门前,脚步一顿,回头望着燕培风,“培风,你不走?”

燕培风轻哼一声,暗忖我还以为你眼里没我这个人呢,面上依然维持着平静的神色,“走吧。”说着,大迈两步,与沈云楹并肩而行。

前院花厅,蒋高恒穿着银狐皮的大氅,石青色文雅庄重,他看到沈云楹与燕培风相携而来,洒脱一笑,“表妹,表妹夫,许久不见。”

沈云楹笑道:“大半年不见,可得亲口给二表兄道喜,得中举人。”

蒋高恒摆摆手,“表妹莫要打趣我,”对着燕培风拱手道谢,“还得多亏表妹夫的关照,邵教谕尽职尽责,实乃严师也。”

如果蒋高恒说话的表情能放松些,不是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沈云楹就很相信这句话。

沈云楹不禁暗想,看来蒋高恒在国子监备考的日子水深火热。

燕培风面色镇定,微微颔首,从容道:“二表兄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邵教谕只是尽职责,还有大表兄盯着,二表兄定能高中。”

蒋高恒心里就是苦,家学渊源害死人,上到祖父蒋宜,下到妹妹蒋琬,都认为他能高中。幸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总算过去了。祖父要是还撵他去考进士,他便远走两年再回金陵。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也比高棋堂兄好些。想到此,蒋高恒心里又舒坦了些。

蒋高棋谦虚两句,忙说出此次来意,“这次我过来一来给你们送年礼,二来是老友相约,特来相聚一番。”

沈云楹得了准话,彻底安心,笑问:“外祖父精神还健旺吗?我娘身体可好?”

蒋高恒笑着叹口气,“年礼腊月十二就备好要送来杭州,谁料,祖父和姑姑两人兴致高昂,作伴爬山烹雪煮梅,回来就病了。”见沈云楹秀眉微蹙,忙道:“现在已经打好,只是需要温养,不好出门。否则,姑姑就要跟着来杭州了。”

沈云楹气道:“年纪不小了,还不顾及身体!”

她打算年初二去金陵蒋家归宁,现在看来必须去看看。叫蒋文笙不能太随性了。

“祖父和姑姑已经被家里人念叨好几日了。”蒋高恒想到两位长辈不耐烦又不好赶人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沈云楹又问了蒋家众人的情况,燕培风顺势插话,“青柏院宽敞安静,二表兄留下住着,那里临近侧门,出入也方便。”

蒋高恒欣然答应。

沈云楹和燕培风招待蒋高恒用晚膳,等回到铮然居的时候,已到戌正,沈云楹检查过蒋文笙寄来的吃食,除了自制的腊肉腌菜,就是有名的特产,像是金华火腿、苏州酱鸭、闽南橘红糕,还有一些干货海味。

快比得上沈云楹送过去的了。难为蒋文笙费心准备。

母亲还是这么疼爱她。

沈云楹命人将东西收好,拐去书房给蒋文笙写信。刚阁下笔墨,忽然见竹帘下站着一个颀长人影,正是燕培风。

沈云楹不解看向他,“你站在那儿作甚?”书房有椅子,何苦累到自己。

燕培风的目光扫过案桌上的信,扯了扯嘴角,三两步走到沈云楹身边,下巴搁在她肩上,闷闷道:“还以为你要给你的二表兄写信呢。”

沈云楹侧头,狐疑地瞥他一眼,蒋高恒就在前院,写什么信啊?

“蒋高恒在国子监课业繁重,你们还能时常通信。”

沈云楹耸耸肩膀,燕培风的脸跟着动一下,笑道:“怎么就时常了?就是节礼往来的时候,才附上一封信。”

燕培风伸手拿起刚写好的信,放在一边晾干,不紧不慢道:“后日休沐,明畅园有赏雪雅集。我带你去玩玩?”

沈云楹上上下下打量燕培风,自从高中状元,燕培风连京城的诗会雅集都不参加,入仕之后更是忙碌。怎的突然有闲情逸致去文人雅集?

燕培风神色不自在,捧住沈云楹的脸,捏一下软软的脸颊,“瞧什么呢?你能跟二表兄去,不随你丈夫去?”

沈云楹乐了,“燕培风,你吃醋啦?”

燕培风轻哼一声,把人抱在腿上坐着,伸手把玩她垂下来的发丝,“表兄表妹的,还议过亲,你们又如此投缘。”

沈云楹环住他的脖颈,总结她与蒋高恒的缘分,“郎无情,妾无意。”又转换话题,“二表兄高中举人,我娘还托我留意杭州城内的姑娘呢。说要不拘家世,想要豁达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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