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就这样水灵灵的在一起了?(1 / 4)
驾校的太阳很毒,毒得像要把人皮肉都烤化。
赵聿珩穿着黑色短袖,纯棉的料子吸汗却不透气。
汗水浸透了衣料,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又极具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古铜色的皮肤被晒得发烫,甚至泛起一层骇人的红。
他站在大货车旁边,仰头看,车头高得吓人。
爬上去要踩三级铁梯,铁梯被晒得滚烫,烫得他掌心发麻。
爬上爬下,一天要重复几十遍。
裤腿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土和黑色机油,洗都洗不掉。
教练的嗓门很大,像破锣。
他真没想到平时还能好好说话的教练能这么凶,骂人的时候唾沫星子横飞:“方向打早了!眼瞎啊!”
“离合踩到底!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手刹都没放你想飞吗?赶紧给老子下去!”
赵聿珩想骂回去,但又想到自己的处境,便不吭声。
只是咬着牙,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心里默念着“这点苦算什么,等还清钱,就能回去找他了”,一遍遍练习。
大货车的方向盘比想象中沉得多。
他双手死死攥着,指节用力,泛出青白的颜色。
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方向盘上的汗渍混着机油,在掌心磨出了一层薄茧。
和攥平安符碎片时留下的伤口叠在一起,隐隐发疼。
练倒车入库的时候,他得歪着身子,脖子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盯着后视镜,一盯就是半个小时。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眼眶发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也只是抬手,用的手背胡乱抹一把,继续练。
中午没有地方休息。
驾校的休息室挤满了人,烟味、汗味混在一起,闻得人难受。
他就蹲在训练场角落的树荫下,啃着从家里带来的冷面包。
那是晚上超市卖不完的,干巴巴的,咽一口,喉咙就疼一下。
他就着矿泉水往下咽,忽然想起金宝儿当初和侯胡小文逛街时给他带回来的糖炒栗子。
热乎乎的,剥好的果实塞到他嘴里,甜得能化掉所有烦恼。
别的学员都在抱怨,抱怨太阳太晒,抱怨教练太凶,抱怨练车太苦。
有人偷偷塞给教练烟,有人打电话让家里人来送冰镇饮料。
赵聿珩不说话。
他只是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的货车,眼神很沉,沉得像压着千斤的石头。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问他吃没吃饭,问他练车顺不顺利。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手指顿了顿,又点开老大那段录音。
驾校的广播里刚好放着一首老歌,是他和金宝儿以前在宿舍循环播放过的。
歌声混着金宝儿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钻进耳朵里:“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听了几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眼眶还是有点红,却硬生生把湿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他不能哭。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
和赵聿珩分手,刚好满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金宝儿没敢再翻聊天记录,没敢碰他送的东西。
甚至连路过两人常走的那条街,都要刻意绕远。
可有些约定,像根细针,埋在心底。
不管过多久,轻轻一动,还是会扎得人眼眶发酸。
曾经赵聿珩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声音低哑又认真,说等有空了,一定带他去游乐园。
他那时笑着捶他胸口,说他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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