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45(2 / 2)
攸宁怔了一下,仅此一句话便让她解甲:“我挺好的,您呢,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州?”
“不会太久。”胥淮风垂眸看她身段宛若扶柳,褪去青涩后愈加绰约多姿:“要不要一起回家看看。”
如今河清海晏、时和岁丰,不会有比京州更好的地方。
但攸宁没法把那里当作家:“我已经回过家了,今年在岭南过年的时候,阿婆把老屋的钥匙给了我,说是您给她的。”
胥淮风沉了沉声道:“其实那些东西你没有必要还给我。”
她走得干净又利落,唯独留下了与他相关的物件,像是处理什么瘟物般避之不及。
“因为我想断绝关于您的一切念想。”
攸宁自知是个心软念旧的人,不想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但如今再看那时的自己,倒真有几分意气用事。
胥淮风眸色渐凛,指间烟灰飘落几粒:“现在一口一个您,是连我叫什么都忘掉了?”
攸宁摇了摇头,说她怎么会忘:“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不但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讲了许多无妄之言。其实不管是因为我承了胥爷爷的恩,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命运相似,你对我的关照都是真真切切的。我应当感激你的托举,可我也相信没有你的帮助,我照样能走到这里,只是远远不会那么早、那么容易。”
她将曾在无数个日夜编排的话语一股脑儿地讲了出来,尽管与想象中的从容不迫相差甚远,倒也算是不卑不亢。
胥淮风倚着栏杆静静听着,好整以暇地等她讲完所有的话:“宁宁。”
大概太久没被人这么叫过,攸宁眼前忽现一层薄雾,在意识到眼睑变得冰凉时,背过了身。
“我承认最初待你好,的确有种种原因,但最终留你在身边,只因为你是攸宁。”
这句话的含义太过复杂,超出了她预设的对话范畴。
直至李沐雨的电话适时将她从茫然中拽了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同学还在等我,就先走一步了。”<
攸宁拎着包往外走,掀开那层轻薄的纱帘时,忽然听见身后男人的声音稍稍作哑。
“你们工作室的宣传册,能给我一份吗?”
胥淮风指腹摩挲,将烟掐灭,看着曾经愈行愈远的小姑娘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她转过了身,却对他笑得礼貌而疏远:“抱歉,胥先生,我已经全都发完了。”
她拉开拉链翻给他看,包里果真空空如也,一份也没为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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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离开了高朋满座的宴会厅,胸腔中的憋闷感被阵阵凉风驱散,平白无故地纾解了不少。
其实她不止一次想过重逢的场景,无不是她风华正茂、事业有成,就算很难与他平起平坐,至少也要落落大方。
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发现自己并不能像想象中那样理智。
她太急切地想要证明,就算没有别人的托举,她依然能过得很好。反倒是他的平淡如常,衬得她有几分幼稚。
不过这样的相遇,大抵不会有第二次了。
攸宁最后一次回眸,目光掠过扇形露台,男人依旧立在月色下,面对着的是另一抹倩影,举杯似在邀酒。
她仅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向正在喷泉处打电话的李沐雨:“您就稍等十五分钟,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今天一定把衣服还回去。”
这两身旗袍是从服装店借来的,多一夜便多一天租借费,现下工作室资金短缺,能省一点自然算一点。
夜里商圈附近的路段拥挤,打车怕会耽误时间,她们干脆骑了辆自行车,在服装店闭店前还了衣服,赶上了回程的最后一班地铁。
两人均是筋疲力尽,瘫坐在无人的车厢,这才有空聊起今晚的战果。
“我真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好,早知道制片就给你来当了。”
李沐雨手中的宣传册仅发了一半,原以为攸宁会逊色些,毕竟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很难和外放一词沾边。
攸宁摆摆手,讲起了那位屈先生:“也算是歪打正着,撞上了合适的机会。”
“阿宁你就是太谦虚了,不然去年的市级奖学金就该你拿了。”
李沐雨之前和黄岑在一个社团,对她的品行略知一二,但碍于攸宁曾和她关系不错,一直没有提过这事。
临下车时,李沐雨犹豫再三才道:“黄岑这个人不简单,你以后多注意她一些。”
攸宁半听半就点了点头,过度用脑后有些木讷发涩。
海大十一点关校门,十一点半闭寝,阿姨检查过学生证才放行,睡眼惺忪嘟囔着大三的学生不好管。
新传的寝室在五楼,爬到最累时一抬头便是,走廊光线昏暗,楼梯间有三两人抽烟赶稿。
攸宁点头问好,却被招呼了过去:“黄岑怎么了吗?是不是失恋了?”
她不明就里地走向宿舍,隔着门听见了哭声,转动门把手时,屋内响起孙笑笑的声音。
“你也太心急了,他可是这商圈的主家,哪里是咱们能搭话的,更何况人家戴着戒指,指定是有未婚妻的。”
孙笑笑对京圈略有了解,都知道这位胥先生,年纪轻轻却铁石心肠,踩着自家的人坐上了高位。
这样淡薄寡情的人,最是难以接触的。
【作者有话说】
胥总已布下天罗地网[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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