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1(2 / 3)
那时她胆子很小,不敢正眼瞧他,便从车窗的反光中描摹他的模样。
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再没有选择匆忙的挪开。
他们并排而坐,依旧咫尺之隔,氛围不大融洽,或许是攸宁单方面这样认为。
“一眨眼攸宁都到了离家的年纪了。”
刘秘打趣儿了几句,说胥淮风那晚是要带她去升学宴的,不料事出突然耽误了:“先生昨夜才撤控,今天一早就……”<
话尚未说完,便被胥淮风打断,让等会儿直接把车开走。
攸宁顿了一下,侧眸看向他,发觉狭长的眼角多了些纹路,他已三十有一了。
一路通行顺畅,很快到了机场。
胥淮风同攸宁一起下车,陪她去办登机手续。
因有他在旁,即便人潮再拥挤,一切也与她无关。
攸宁要乘的航空飞机是全经济舱,胥淮风让刘秘先去托运行李,问还有没有同行的机票。
地勤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询问是否要换晚一点的头等舱航班。
“不用了,就这样吧。”
胥淮风低头看她,攸宁穿着件衬衫裙,站在他身旁不像个孩子,但抬手拉他衣角的动作还似从前。
他以为她还在闹脾气,随她去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攸宁,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别意气用事。”
“我一直在努力靠近你,但可能不太聪明,学的一点儿都不像。”
攸宁含了些笑意,讲了许多感谢的话:“第一次知道托举这个词,是从你口中听见,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惶恐。”
胥淮风记得,当时他说会托举她,作为报答,她要考一个好大学。
攸宁道:“你刚才说海大很好,我也这么觉得,我想在那里开始我想要的生活。”
“你不再需要我了?”他有些后悔当时那么讲。
时间过得很快,广播正在放送候机指引。
攸宁不再需要了,他令她疼痛:“吻你的那个晚上,其实我没有喝醉,站在我眼前的人也的确不是小舅。”
“是胥淮风。”
这才是她不喊他小舅的真正原因。
胥淮风虚晃了晃,却听见攸宁道:“但是我现在不想喜欢你了,因为你说得没错,我不经世事,接触的人和物都很少,我年纪太轻了。”
这样盲目的追随,已经让她变得愈来愈失真。
“所以就送到这里吧,以后的路我想自己走,也祝您新生活一帆风顺。”
广播放送登机提醒,攸宁捏着登机牌转身离开。
花花绿绿的老年旅游团涌入登机口,她依稀在人群中听见他的声音,似乎在叫她的名字:“宁宁——”
今天阳光很好,攸宁一直向前走,不回头。
某一瞬间忽然明白,其实她一点都不在意真相如何。
那一天,她在他面前流下的泪,不是因为羞耻、窘迫,而是因为她被困在这段畸形关系里,她的身体在成长,心却在幼化。
横在他们之间的不是别人,是那个无法自洽的、永远停留在十六岁的自己。
—
刘秘回到车上时,发现胥淮风正在吸烟,袖口微翻,吞云吐雾、烟熏火燎。
以为是登机不能携火种,他回来放打火机,顺带抽一支解瘾。
“您放心去吧,这边有我盯着。”
半个月前,西城的工程在验收前出了事故,胥淮风首当其冲,配合有关部门协助调查,一连数日不得出行。
胥淮风咽了一口烟,咳了两声:“往回开吧。”
他神色不大好看,刘秘不敢多问,一路静默,气氛有些压抑。
回程遇到晚高峰,车子堵了许久,胥淮风几日未眠敛目小憩,脑海却频频闪过她的背影。
她穿梭在人群之中,他喊她宁宁,说他哪里会有什么新生活。
他看见她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向前,消失在视野之中。
途径岔路时,刘秘询问胥淮风要去哪里,是否回家。
“直接去公司。”
不知为何,胥淮风总觉得,海市能有多远,她总要回来的,但这样的京州配不上她。
似乎从这一天起,车子再未经行过那个小区。
西城的事故草草结案,律师问是否还要跟进调查,被他拒绝了。
胥淮风知道,胥兆平大抵对他有所警觉,想用案子牵扯住他,便直接将一切证据送检。
九月,胥家父子被立案调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