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3(2 / 3)
她尽力隐藏的、狭小晦暗的爱,已经满到溢了出来。
谢鸢看她愈渐颓靡:“不,是不一样的,吻有很多种含义,要看你怎么定义了。”
姑娘眉目舒展了一些,但仍有不解,到底还是经历浅薄。
谢鸢朝外面望了眼,拉起窗前的百叶:“如果你把这个吻赋予感情,那么无外乎两个结果。”
“第一,他接受你,你们从舅甥变成情侣。第二,他拒绝你,但很难维持曾经的关系。”
答案显而易见,甚至不需要思考。
他们一直以舅甥关系相处,被她用来隐藏自己的荒谬臆想,而他全然不知且良缘将近。
攸宁突然有些懊悔,是自己太过冒失,没能守好那一方天地。
“我没有想过这么多,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谢鸢嗅到了很淡的酒气:“如果这个吻只是误会,至少还能暂时保持现状,兴许有慢慢来的机会。”
攸宁似懂非懂,头脑好似有些麻木。
但并不是因酒精作祟,而是太过混乱,毫无头绪。
谢鸢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后讲:“你不用着急,慢慢想也不迟。”
她话音落地,手机震动了一下。
“先安心休息吧,总要睡好了觉,才能有精力思考。”
……
谢鸢从二楼客房下来时,看见男人已站在门口收伞。
同浑身湿透的攸宁相比,胥淮风显得从容自若,仅有肩头沾上了点湿意。
“胥总大晚上的,不在家休息,来我这儿做什么。”
她语气算不上好听,直到他将干燥的雨伞和厚衣物放到桌上:“明天降温,劳烦你捎一下。”
谢鸢见他无离开的意图,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最烦这些人的弯弯绕绕:“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谢鸢不信,他身为一个成年男人,会没有察觉,会由她爱意生长。
胥淮风领口衣扣系到最上一颗,脖颈处喉结分明:“看来你和宁宁的关系很好。”
不但会一起旅游,也会分享私事。
谢鸢也没忘记,是他上次引来了贺亭午,有心糟践道:“胥淮风,你可真是好舅舅,吻了自己的外甥女。”
现在是谁吻的谁都不重要了。
似乎因风雨拍打,阁楼传出类似脚步的声响。
胥淮风凛了凛神,佯装无恙:“久居同一屋檐下,是我平日疏于照料,或许有言语和行为让她产生了误解,且没能及时发现、引导。”
他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砌了一节能够回转的台阶。
谢鸢知晓这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
“攸宁的年纪还太小,尚未经事,接触到的人和物有限,混淆了亲情、友情与爱情也是正常的。”
她并不知他善意的缘由,很容易赋予其情感含义。
胥淮风的目光停滞到晃动的百叶窗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有权利选择留下或离开,可我不希望这段关系带着裂痕结束。”
他可以当作无事发生,继续维持原本的生活,所以亲自送给了她一个理由。
—
攸宁的眼睛肿了三天。
谢鸢早中晚各煮一次鸡蛋,才在参加毕业典礼前消下去一些。
她知道谢鸢马上进组,要去国外拍戏,下一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谢鸢把她送到学校后告了别。
“阿妹,拍照要笑起来才好看哦。”
攸宁勉强挤出了笑容,走进了语笑喧阗的人潮。
高考结束仅一周,操场便充满了五颜六色的头发和流光溢彩的耳钉。
熬夜打游戏的男生个个肿眼泡,故而她的异样并不显得奇怪。
毕业季即告白季,有情人终成眷属,也勾起了郭垚伤心的回忆。
其实攸宁一直好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才得知,周望尘在她告白时遇见了同来看电影的陈露露,没有答复便追了出去。
行为比言语更受打击,但好在都已经过去了。
“我爸妈暑假要去乡下支教,你来我家陪陪我嘛,假期这么长正好我们一起玩儿。”
“好。”
毕业典礼上,有人欢喜有人哭,这象征着动荡青春的结束,人生总要开启新篇章。
隔壁班级有一位默默无闻的男生向郭垚告白,她当面扭捏说可以试试,背地里则撒起了欢:“他奶奶的,老娘也是有人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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