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2(1 / 3)
“你等一等我好吗?”
每一场高考似乎都伴随着一场雨。
一扫夏季的热气与焦灼,为寒窗苦读十二载的学子吟唱自然的白噪音。
提笔时仍有忐忑不安,笔尖落于纸上沙沙作响,合笔时已如愿以偿。
当表盘秒针转至最后一圈,收卷铃声打响,高三学生如同从笼中挣脱的鸟儿,争先恐后地涌出考场。
有人欢呼奔跑,有人动容落泪,无论结果如何,轻舟已过万重山。
攸宁的考场离郭垚很远,说好各自离场,准备明天到学校再碰面。
她收拾好书包后离开教室,正巧遇见了刚下楼的陈露露。
自从她离开理科班后,两人见面仅相视无言。
然而这一次陈露露却主动走近,和她说话:“攸宁,你考的应该不错吧?”
攸宁一声不吭,背上书包朝外走。
看对方穷追不舍,她才道:“你能长话短说吗?”
“当时我不知道你是周望尘的妹妹。”
陈露露顿了一下:“现在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才能联系到他,我只想问一下,今年暑假他还会回来吗?”
攸宁也很久没和周望尘联系了,对他的近况一概不知。
当然如果知道的话,她也并不想告诉她,不仅是为了郭垚。
陈露露似乎有些遗憾,但仍对当年的事情道了歉。
她既没接受也没拒绝,不是因为原谅,而是不想在无谓的人身上耽误时间。
雨后天空晴朗,阳光撕裂厚重的云,整个世界似被洗濯抛光,散发出一种近似透明、万物吐纳的纯净。
起初攸宁在队伍末尾,但不知不觉被挤进了人潮。
有家长穿旗袍马褂,举横幅,捧葵花,她放弃在这些人里寻找,想要找个宽敞的地方打电话。
正在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时,被一只有力的手从人群中捞了出来:“在这里。”
胥淮风站在路旁的梧桐树下,衣袖沾湿,略带潮意,一片碧叶落至肩上,色彩饱胀得几乎流淌。<
“以后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高考是唯一一条旁人无法搀扶的独木桥。
攸宁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并不大认同这句话:“我不怕辛苦,能为自己的未来奋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她总觉得,他的帮助会将她越推越远,她永远无法站到和他平等的高度。
“好,你说得对。”
胥淮风扬起眉梢,将身旁的花束送至她怀中,淡黄花朵芳香扑鼻:“送给你的,它等了很久。”
两个日夜,久到花都快谢了。
攸宁仔细瞧了瞧,不太敢确认:“这是什么花?”
“金桂。”蟾宫折桂的桂花。
她宁把头埋进去闻了闻,果真是桂花的香气:“可桂花不是在秋天才开吗?”
胥淮风说得一本正经:“为了你特意在夏天开了一次。”
她自然是不信的,可又觉得这个答案很称心,又何必追问出一个科学道理。
“我们回家吧。”是到了该回家的时间了。
—
次日上午返校开会清理物品,老师叮嘱琐事之余,宣布了后日毕业典礼的时间。
级部连夜做出了高考.答案,但几乎被人当成了废纸,或者折了纸飞机放飞。
用郭垚的话来说,人要及时行乐,能多开心几天是几天,何乐而不为。
下午胥淮风陪她去胡同拿行李,安淑敏为表庆祝主动请客吃烧烤。
当天的烧烤店座无虚席,多是家长带着高考完的孩子来放松的,一家几口其乐融融。
“老板,来两瓶啤酒!”安淑敏招呼道。
胥淮风适时提醒:“安老师,我还得开车,不能喝酒。”
“谁说这酒是给你的了,”安淑敏起开瓶盖,“丫头,你想不想喝,给我句话。”
攸宁点了点头:“我想试试。”
啤酒度数不大,而且她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
胥淮风看两人一应一和,只好作罢:“可以少喝一点。”
攸宁备考时吃的清淡,几串烧烤下来口齿生香,啤酒刚好解腻。
“丫头,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估过分?”安淑敏没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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