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75最幸运的事。(2 / 2)
他似乎是一个不幸的人,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开,她选择去远一点的地方也好,这样就不会被牵扯进来。
他可以将一切拨回正轨,借着长辈的名义留在她身边,心安理得地窥见天光。
但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的表白像是独立宣言。
明明上一秒她还说“我吻的人是胥淮风”,下一秒便说“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他曾经用来推开她的理由,像回旋镖一样扎了回来,日日夜夜在脑海中盘旋。
攸宁离开京州的那一年,胥淮风没有回过一次家。
他有意逃避她离开的事实,潜意识认为她总会回来的,他们可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家人。
那个新年是暖冬,一片雪都没有下,却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胥淮风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他连车牌号都忘记了,但还记得她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那扇门他已经很久没推开过了,屋里落了一层薄灰,空气里已经没有她的气息。
他走进她房间,看见书桌上摆着一叠宣纸,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迹从稚嫩到工整,从生涩到熟练,像一个人孤独的、漫长的、无人知晓的暗恋。
他数了数,一共三百二十七遍,忽然鼻尖一涩。
原来她的爱比他想象的更绵长,那她决定放下时该对他有多绝望。
人总是这样,错过了才知道后悔,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后来京州成为一片火海,人人都道胥淮风绝情寡义,却不知他将所有的柔软都留给了一个姑娘。
他坐在她的床上,握住她小小的泳衣,一次又一次地释放re意;
他在每一个重要的节日,站在她的宿舍楼下,犹豫要不要打一个电话;
他无数次奔波岭南,替她守住那座老屋,守着那些她可能还会回去的地方。
攸宁读大三的那个寒假,被邻居姑娘邀请回家过年,其实并非是一场巧合,而是胥淮风有意委托。
他向来不够幸运,凡事都要靠争取,连偶遇都是处心积虑。
他隐在蜿蜒小巷的尽头,看着她抓住钥匙,迈进老屋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屋内的灯熄灭,他掐掉烟走了进去,借着月光看见她蜷缩在床角,身体颤抖着好像在抽泣。
他毫不犹豫地去握她的手,才发现她只是在做梦而已。
上一次离她这样近是多久之前?她梦到了什么才会这样伤心?她是不是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
许多许多年以后,他的头发已经斑白,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的时候。
儿女承欢膝下,问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陪孙辈玩的老伴,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听见了年少妻子的呓语。
“胥淮风,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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