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71“照样能看见山外山。”(2 / 3)
她做过很多很多事,连胥淮风都不曾知晓,以至于她好像一瞬间成长至今。
以往在文科和理科间犹豫不决的姑娘,现在已经能毫不含糊地执导一场大型典礼。
当程厉在聚光灯下毫不避讳地望着她时,胥淮风日渐积累的危机感终于攀到了顶峰。
但攸宁偏偏什么都不跟他讲,他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到首映礼前的夜晚,胥淮风再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似乎比她高考时还要紧张。
他硬生生地熬到天亮,望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影院,忍不住给她发了条信息。
“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攸宁的回复很快,背景音有些嘈杂:“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看电影。”
有时候人生像是一道圈,兜兜转转似乎又走回了原点。
多年前他们走出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她在他的邀请下在电影院看了第一场电影;
多年后他们沿着不同的路线入场,他在台下无数的攀谈声中为她占住一个座位。
首映礼正式开始,出品方上台致辞,主创团队亮相互动,播放最后一支预告片。
穹顶的灯光逐渐熄灭,屏幕成为唯一的光源。
影片以一场未遂的卧轨开场,谢鸢饰演的女主入镜的一瞬,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唯有胥淮风垂眸瞥了一眼手机,与此同时身侧的座椅被轻轻放下,绰约的身影迅速而无声的落座。
攸宁今日换了身及膝连衣裙,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她是从后台赶过来的,压低声音也能听见细微喘息:“演到哪里了,女主出场了吗?”
“你说的是哪个女主。”胥淮风俯身问道。
攸宁拿过他扶手的水,喝了口润润嗓子:“难不成女主还能有两个。”
“当然不会,”他轻声笑了笑,将外套披到她的腿上,“我的女主只有一个。”
胥淮风会和她讲情话,但鲜少在公众场合,不过在黑暗的影厅里,他们仅是芸芸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对。
这部电影虽然有男主,前期却没有什么戏份,直到女主在一座村庄落脚,丢失了所有的钱和设备。
所有人都劝她不要再执迷不悟,只有一路沉默的华人翻译陪她继续向前。
影片中唯一一场亲密戏,是越野车停在草原上,羚羊从车旁经过,他们在车内□□。
这一回攸宁的视线没有闪躲,毕竟她不再是毫无经历的女孩。
直至他将手伸进外套,沿着她的腿找寻到她的手,温热的指腹勾住她的手指。
纠缠的手指像是口舌,搅弄翻滚中让她燥热。
胥淮风不容许她抽离,手指深入每个指缝,最终将她的掌心彻底包裹。
后半场的旅途他们十指相扣,穿越广袤无垠的沙漠,经过深浅不等的湖泊,最终抵达裂谷之巅。
当女人背着滑翔翼纵身一跃,整座影厅鸦雀无声,但在某一刹那间忽然炸场。
全场的通讯设备如链式反应般复苏:“快看热搜,谢鸢官宣了。”
胥淮风同样怔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点进微博,看见赤红的词条被迅速推至顶。
#谢鸢官宣结婚#贺亭午#剪尾鸢
两人的微博同时发布了一张照片,两本结婚证与孕检单叠放在一起,这一次评论没有揣测与编排,只有恭喜与祝福。
影片放映结束,内场恢复明亮,胥淮风抬眸看向攸宁,才发现她今日画了精致的妆。
她眼眸明亮,一双柳叶眉细长微挑,两腮淡粉,嘴唇嫣红。
舆论不断发酵,风向迅速逆转,映后苏子晴上台接受问答时,拒绝回答一切与作品无关的问题。
在无数媒体竞相追问时,攸宁接过话筒站了起来,将话题重新拉回作品。
“苏导,影片的最后没有明确的结局,我想知道女主到底有没有步逝者的后尘?”
胥淮风曾经问过她,那位女摄影师最后到底有没有疯狂。
苏子晴折断了准备好的台本:“既有千人千面,就有万人万解,创作者的解释远没有观众的看法重要。”
这是彩排时没有的环节,攸宁走出人头攒动的观众席,登上她亲手搭建起的舞台。
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落落大方地站在聚光灯下,站在他仰望的眸子里。
“我在这位女摄影师的身上,看见了许多女性的缩影,她们站在千沟万壑中,仰望时飞鸟划过天空,就此开始了追寻的旅途。”
正如同六年前,连根火柴都擦不着的梅雨季,却被他的打火机点亮。
他接她回家、供她读书、教她事理,最终他成为了她夜不能寐的原因。
“那段路途很辛苦,山一程,水一程,好像看不到尽头。”
她只敢偷偷伸手拥抱吹过他的风,在纸张背面一遍一遍写下他的名字,许下一个破天荒的愿望,想要一夜长大十二岁。
“后来她走不动了,毕竟她没有翅膀,山路实在太曲折了。”
从一段畸形的感情中抽离并不好受,攸宁清楚地记得,她毅然决然地走向登机口,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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