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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63(1 / 2)

“这次别走了,好吗?”

胥淮风今晚没签下一桩生意,酒却喝了不少。中洋白红,种种酒液混杂在胃里,烧起一片钝灼。

离开露台后,他径直出了会所,坐进车里,许久没有出声。

司机不敢说话,刘秘轻声问道:“要直接送您回去休息吗?”

他们才来海市不久,这几日胥淮风既要处理这边的工作交接,又要顾着京州那头的人和事,连轴转得连刘秘光看着都觉得疲惫。

沉默在车内弥漫了几分钟,不远处一辆黑色越野亮起了车灯。

胥淮风垂眸,咬住一支烟点燃,声音里透出被酒浸过的哑:“跟上前面那辆车。”

刘秘从没干过这种事,但仍然依话照做,示意司机跟了上去。

直至距离拉近了些,刘秘才认出车里坐着的人:“先生,需要跟远一些吗?”

夜里车少,跟得太近,实在有些明目张胆。

胥淮风缓缓吐出一缕薄烟,目光始终锁着前方车里隐约的轮廓:“不用,跟紧些,别丢了。”

他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被发现,只担心趁着小姑娘心结未解,便有来路不明的人趁虚而入。

尽管他们相识的更早,却偏偏走岔了最重要的一段路。

不知第几支烟燃到指尖,屈亦白的电话打了进来,一口油嘴滑舌的腔调。

“我听人说,胥总今晚赴了个酒会,表示对爱情片挺感兴趣的?”

胥淮风掸了掸烟灰:“你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屈亦白的母亲是海市人,人际关系一半在海市,酒会还没过半,就有朋友辗转联系上他,说手头有个爱情片,能不能请他帮忙牵个线。

“彼此彼此,您的动作也不慢嘛。”

前几日胥淮风才让他查了家公司,要走了对方老板的名字,今日便在同一场酒会上“偶遇”了。

其实胥淮风本可以直接去问谢鸢,但估计被贺亭午“连累”加进了黑名单。

屈亦白的感觉很敏锐:“你是不是已经查出了什么?”

不然以胥淮风的行事作风,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该不会是看人家年轻有为,心里泛酸了吧?”

对面没接话,屈亦白继续调侃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一男一女朝夕相处,发展一段办公室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初是谁说“多经历一些也好”,现在却连尾随这样的事都做了。

胥淮风掐断了电话,目光投向窗外的大学校门,越野车缓缓停到了路边。

看见攸宁下车的身影,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不过随之便被薄烟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

她似乎被人喊住,在月夜朦胧处转身,男人下车将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大概在此刻,他才真正地明白,她曾经所丧失的“安全感”究竟是什么。

“先生,您还好吗?”刘秘回头询问道。

胥淮风没有回应,胃部传来的钝痛逐渐鲜明,沉默地将指间燃尽的烟蒂摁灭。

“走吧,”他靠回座椅,声音疲惫而低哑,“回去吧。”

不知不觉间,学期进入中旬,毕业事宜提上了日程。

攸宁的专业方向偏文学,不用像李沐雨和金金一样做毕设,只需要提交一份毕业论文即可。

或许最近的工作内容相关,她对女性主义电影很感兴趣,研读了几本中外专著后,最终敲定了选题,被一位严慈并济的女教授收入门下。

程厉出差的这一周,特准了她一段假期,准备开题报告,迎接周五的答辩。

难得从工作中抽身,回归了学生身份,心思却按下葫芦浮起瓢。

有时是胥淮风似是而非的话,有时是程厉的提点和扶持,有时是李沐雨为毕设焦头烂额的抱怨,还有时是郭垚远隔重洋发来的照片。

答辩前一日,攸宁将开题报告交了上去,果不其然被教授训导了一顿,熬了一个通宵逐字逐句修改。

次日站上讲台,她“舌战群儒”,出乎意料地第一个通过了答辩。

走廊外聚集着许久未见的同窗,短短半年时光,眉目似乎都平添了些许沉稳。

孙笑笑穿了一身白色皮草,卷发波浪般披散,迎面走来香气扑鼻。

“攸宁,好久不见了。”

虽说她们做了三年的室友,但再次见面莫名生分了不少。

攸宁目光微垂,落在纤纤玉指上的一枚钻戒:“恭喜,戒指很衬你。”

她社交动态里见过孙笑笑的订婚照,男方是海市颇有声名的富二代,与屈亦白算得上半个发小。

孙笑笑落落大方地展了展手:“你最近怎么样,还在学校宿舍住吗?”

两人简单客套了几句,话题不知怎地绕到了黄岑身上。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攸宁记得最后那段时间,她们两人的关系很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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