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55(1 / 3)
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
宴席全程很是热闹,轮番有人到主桌祝贺。
攸宁吃饱喝足后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席时听见了杨峥的招呼声。
这人迫不及待展望自家儿子的前途,提前准备好了抓周的东西,在桌上摆成一圈供娃挑选。
其实攸宁不大愿往主桌凑,但谢鸢难得很感兴趣,拉着她一同前去围观。
杨峥的私心太明显,准备的净是金币元宝,为数不多的文具摆在了胥淮风面前。
估计是想用他的冷脸把孩子吓走。
攸宁站在人群的外围,透过缝隙看见了胥淮风,他西装外套敞开,露出了里面的缎面衬衫。
这与他在酒店那晚穿的是同一件,几乎明晃晃地勾起了她的回忆。
因此当胥淮风回看的刹那,她迅速地岔开了目光,以避免因与他交视而露馅。
只要他们之间减少交集,一切就都会回归正轨。
一个京州,一个海市,天南地北,即便偶遇也就像今日这样逢场作戏就好。
舅甥关系是她最会伪装的相处模式。
直至听到杨峥一声叫唤,攸宁抬头,看见小星星抓住了胥淮风手中的毛笔。
“儿子,你可想清楚了,这笔杆子哪有元宝子好!”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哪儿听话,抓住拿毛笔死死不肯松手。
乔慧掐了丈夫一把:“三叔,能劳驾您给小星星题一张字吗?”
胥淮风已许多年未提过字了,没人知道其中缘由,更没人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破例。
“只题字未免太单调了,不如再作幅画怎么样。”
攸宁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是胥淮风在叫她,且起身让出了位置。
脑海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觉得这有几分像是捕鸟器。
她佯装镇定地道:“乔慧姐,我手生得厉害,实在不知道画什么好。”
但胥淮风赶鸭子上架,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我记得你兰花画的不错,送孩子倒也有好的寓意。”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攸宁只好轻拢袖口执笔作画。
她手艺的确比从前生疏不少,但有些动作是刻在骨子里的。
胥淮风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指上,指尖微微泛白,将险些滴落的墨化作一片蹁跹的叶。
这一次攸宁十分专注,并没有察觉他目光的流转。
一画作完,她想要退后:“献丑了。”
然而笔还未撂下,便被胥淮风接了过去,肌肤似是无意刮蹭,有些似有似无的痒意。
他就着她未用完的墨,在宣纸上留了两句诗。
攸宁微微抿唇,觉得似乎出现了幻觉,这场景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她在画室捧着习作小心翼翼地找他题字。
甚至留字的位置都相似,只是内容大相径庭。
“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
—
宴席结束已至午后。
攸宁与谢鸢一同离席,分别之时互换了联系方式,相约有时间再聚。
她原本想打车回去,但郭垚住的地方太偏远,等了许久也没有司机接单。
等待的空隙听见有人在谈论子女婚事,不知怎地又拐到了胥淮风身上,说他最近手上没戴戒指,会不会是感情有变。
攸宁心想京州也有很多没变的地方,例如午后的太阳依旧毒辣,例如他的婚事仍是不衰的话题。
唯一一片云被风吹散,阳光刺得她转身遮挡,正巧与身后的贺夫人对视。
“丫头你怎么还没走,要不我捎你一程?”
到底还是不够圆滑,攸宁觉得有些尴尬,也不想再伪装与贺承泽的关系。
正当她想将事情全盘托出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到身旁。
窗户落了下来,胥淮风十分自然地道:“久等了,回家吧。”
车内没有开空调却十分清凉,空气隐约有烟熏过后的木质香,车载音响放着悠扬的爵士乐。
攸宁坐在后排靠窗的座位,透过后视镜看见贺家的车随在后面。
不知还会同行多少路,以至于她暂时无法下车:“等一下麻烦把我放到地铁站吧。”
司机像是没有听见,仍一直向前行驶,这路线攸宁认得,真的是回“家”的路。
胥淮风对坐在她的斜前方:“最近住在哪儿?”
他翻了一页膝上的杂志,似乎只是随意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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