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3(2 / 3)
但老太太不依不饶,非要让人叫过来吃饭,周望尘对胥淮风怵头,自然不肯应声。
最终是贺承泽主动解了围:“那我就给小三叔打个电话吧。”
但这一次的电话并没有打通。
攸宁垂眸将鸡翅骨放进骨碟里,听见铃声突然响起,贺承泽接起后简单说了两句,然后点开了免提。
“周伯母,您这些日子身体怎么样?”
胥淮风清缓问道,如果不细听察觉不出夹杂的沙哑,底噪似缥缈风声,像是四面开阔的地方才有的。
老太太仍有歹心:“小婉和我都想你来吃饭呢。”
攸宁脑袋轰的一声响,她当然没说过这话,又没法当面反驳。
在她埋下头想要逃避之时,听见那边轻声笑了笑:“那我恐怕是享不了这口福了。”
“我现在不在京州,等从海市回来再带着东西去探望您。”
……
晚饭后,贺承泽打道回府,周望尘趁机溜了出去,攸宁则回到房间继续整理习题。
草纸上还留着解题步骤,她却又有些理不清了。
手机振动时她以为是到了上床睡觉的时间,但拿起来看见了是胥淮风的来电。
攸宁恍惚了一下,没有立即去接,甚至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本能地选择了逃避。
可他没有一点要挂断的意思。
最终犹豫了片刻,她才捧起手机:“……小舅?”
胥淮风听得出她的迟疑,但并没有戳穿:“出院以后还烧过吗?”
“没有了。”
话毕静默了许久,攸宁低眸确认通讯还在正常进行,突然不想这通电话就此中断:“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些天我一直在家里复习。”
察觉到对面的谈话声是后知后觉,不过胥淮风也很快就结束了手中公务。
“凡事以健康优先,其余的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攸宁莫名觉得这些日子悬着的那口气呼了出来,尽管他并未说些什么。
她大着胆子问道:“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是去的海市,不是去的天堂。”
良久,胥淮风又道:“不过要是回京州,恐怕得到了年关了。”
攸宁原以为自己会讨厌这一年的春节,因为望眼欲穿再也等不来思念的人。
可如今觉得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
当铃声响起年轻人们一涌而出,枝丫上最后一片树叶被欢声笑语震落。
“我假期准备去东北滑雪,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京州没有雪吗?”
郭垚后日便要启程,雀跃的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去年和前年都只有薄薄一层,一晚上就都化了。”
即便郭垚盛情邀约,攸宁还是选择了拒绝,最终两人在校外的麻辣烫店饯别。
来这吃的大多是附近的学生,出手阔绰一点便是一大盆。
攸宁吃到一半时发现称重处排起了长队,郭垚去拿了两瓶饮料,回来后吐槽道:“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叔,嫌老板黑心故意注水,现在正挨个要挤干净呢。”
攸宁远远瞧去,男人皮肤黝黑、又瘦又矮,从背影就能看得出不是当地人。
她仅看了两眼便被郭垚叫了回来:“你哥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我不太清楚。”
她和周望尘的关系虽化冰了许多,却也没到了什么事都过问的程度。
郭垚对攸宁的家事略知一二,仅是有些遗憾,并未再说些什么。
直至两人在门口分别,攸宁目送着郭垚上了车,转身离开之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口音。
“要不算了吧,等到过年走连车票钱都掏不出来了。”
……
攸宁不能确定在这里遇见是不是偶然,只是下意识地挤进人多的地方躲藏。
她随便乘了一辆公交车,直到男人从视野中消失,梅雨时节的记忆纷来沓至。
半年前,阿嬷躺在阴湿的木棺里,她蹲着擦去上面的点点霉迹,突然被人扥住脖子拽了出去,扒掉身上的丧服,夺走老屋的钥匙,关进闷热的柴房。
这是攸宁噩梦的根源,是她从未言说过的往事,如今又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以至于凛冬将至,她仍无法忘记那汗流浃背的感觉,像是被人丢进了滚烫的热锅。
攸宁乘了许多趟从未坐过的线路,直到口袋中仅剩下最后一枚硬币,她才乘上折返回家的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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