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天文体(1 / 2)
第一首点的是郭顶的《水星记》。
徐览的音色很干净,又带着点少年感,唱这种类型的歌刚刚好。在亲耳听到他的声音之前,许莹其实并没有抱太大期望,只是惊叹于徐览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笑起来明媚,这样一张脸就算是放在演艺圈里也毫不逊色。但作为一位乐队主唱,脸却不是最重要的。
大概是降低了期待,许莹对整体的演奏挺满意,最终决定留下他们。
九点钟,酒吧的气氛完全被调动起来了,徐览唱完最后一首,笑着同听众朋友们告别,又在他们的注视和挽留声中下了台。
项季青递给徐览一瓶水,徐览道了谢,接过去喝了几口。
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沉。离公交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徐览索性落在后面压马路,他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只是沉默着,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徐览的手机突然响了。周围的嘈杂无法完全将其遮盖,项季青隐隐听到声音响了几秒,徐览摸出自己的耳机戴上了,声音消失,又过了几秒,徐览说话了。
徐览说:“我现在在外面呢。”应该是在回答对面的问题。
接着就是“嗯嗯”、“好的”、“知道了”之类的简短回复,徐览回得懒洋洋的,却不敷衍,还微微透露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项季青正在心里猜测着和徐览通话的人选,忽然听见徐览信誓旦旦地说:“我可是很乖的好不好。”对面可能不相信,他又补充道:“不信你问项季青,他现在就在我旁边。”
话毕,徐览就凑到项季青的身边,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移了移,又摘下一只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项季青看着屏幕中央的方琴,表情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他下意识答:“嗯。徐览他很乖。”
方琴在那头笑得更明显了。
徐览空出了一只耳朵,项季青的话便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里,声音比夜色更沉。
他一直都知道,项季青的音色和他本人一样低沉,与自己完全不同,在唱歌时同样好听。在过去,徐览听过无数次项季青在练习吉他时的轻声哼唱。而现在,他听着项季青的回答,很认真的语气,好像还带着些许不易让人察觉的宠溺,莫名令他的耳朵一热。
好奇怪,他在心里默默嘀咕道,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痒耳朵,继续心不在蔫地听两人对话。项季青向手机那头的方琴问好:“阿姨晚上好。”
方琴看上去十分开心,说了句“你好”,弯起眼又笑起来。
徐览把视线投到地面。在路灯的照射下,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像吸铁石一样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左手还拿着项季青刚刚递来的矿泉水,可以在影子中看见形状。明明之前一直都是这样,他不知道心中的怪异感从何而来,想不通,干脆就不再去想了。他重新投入到两人的对话中。
又随便聊了点,徐览结束了通话:“妈,我们快到公交站了,就先不聊了,您记得早点休息。”接着互相说“再见”,最后徐览说:“那我挂了啊。晚安。”
这通电话就算结束了。项季青摘下耳机还给了徐览。
挂断电话后,项季青发现,徐览似乎变得活跃了些。以往这种时候,徐览的沉默寡言会持续到寝室门口。但今天,在上到三楼时,徐览突然停下来不动了,嘟囔道:“好累啊——”他又叫项季青的名字。
背着吉他的项季青比他多走了几节楼梯,没说话,回过头看他。徐览见他看向自己,朝他笑了笑,他这才发现徐览一点累的样子也没有,反而有些开心,带着笑意的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很有活力。
但他还是朝徐览伸出了手。
当晚,徐览难得失了眠,在狭小的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
宿舍的灯早就关了。黑暗中,他完全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只是静静听着空调定时发出的规律声响。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拿起了身旁的手机。
乐队群的聊天记录还挂在上面没删掉,徐览看着群头像,想起傍晚陈禧发的消息,鬼使神差般,他点进和陈禧的聊天界面,发了句:
[你今天发的帖子是在哪里看到的?]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感到后悔,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奇怪行为而在这么晚打扰别人实在不应该,于是便点了撤回。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的前一秒,陈禧回了他:
[别这么快撤回啊,还好我眼快看到了。]
[营养快线:!你居然还没睡!!]
[可乐不加冰:友情提醒,我明天没有早八哦^_^]
可恶,明天要上早八的徐览在键盘上愤愤打下这两个字,没发出去,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陈禧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发言多令人火大,没有再继续发,只甩来一个帖子的转发。徐览点进去,滑到了评论区。
第一条是一个顶着乐队名的账号用很官方的语气回:谢谢喜欢。
[营养快线:那个叫“天文体”的账号是你开的?]
[可乐不加冰:嗯哼,微博我也开了一个。你要是有微博账号记得点个关注。]
失了眠,徐览差一点在英语课上睡着。
也许是为了提高互动率,英语老师格外爱在课堂上抽人回答问题,徐览困得厉害,因为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点到,一直强撑着没敢睡,还时不时刷会手机确保自己能够保持清醒。
他登上自己许久不用的微博号,搜索了下陈禧说的微博号,点进去看了起来。
微博注册的时间没多久,动态才发了几条,基本上是一些练习时的视频,没滑几次就到了底。徐览顿了几秒,还是点了关注。
他刚刚退出微博,便听见老师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我们期末还有一项口语,我打算以小组拍一个视频的方式布置,大家可以自行组队,但每个小组人数不能超过八个,ok吗?”
等了几秒,没有人出声,老师继续道:“那口语测试的方式就这样定下来了,大家今天下去就可以开始组队了,我把提交视频的截止时间定在一月一号,记得在这之前提交视频。”
虽然还是困,但在听到“小组”两个字后,徐览就彻彻底底清醒了过来。他一直觉得小组作业是大学里最没有必要的发明之一,如果有天举办选出你最想取消的大学活动的比赛,徐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小组作业。
但小组作业还是要做。
再说吧,徐览想,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擅长得过且过。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与此同时,徐览点开了和项季青的聊天框,发了个猫猫流泪的表情包过去。
几秒后,他收到项季青的回复,一个问号。他接着发:
[英语老师布置了小组作业,头疼。]
项季青则是回他:你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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