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invitation-邀(1 / 3)
我很清楚我在做梦,因而并不情愿这么快醒来。
但梦总有尽头。
睁开眼,模糊昏暗。窗帘半遮,夜色未明。暖黄的灯光从不远处的门缝下透出来,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半。
视线混乱不清,脑内的记忆也翻腾不止。往回倒转一片混沌,像是初次饮酒后的宿醉断片。只依稀记得最后的神思停留在头顶的聚光灯,春季赛的舞台宽广无垠,台下人声鼎沸,快门声在耳畔此起彼伏……
【moli选手,请问您和阮明安先生是什么关系?】
嗡。太阳穴刺痛,我本能地把这狼狈的场景撇到一边。
自我防御。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息,浑身的毛孔都渗出细密的汗。
好热。我想。北京的春天冷热交替太难挨,想把被子掀开些,才后知后觉手臂被什么东西牵制。以为是输液管,却不想是一个熟睡的人握着我的手不放。
“……阮明安?”
不,不是。阮明安身上的气味从来都是攻击性极强的,这个人没有,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股淡淡的果香。
苹果香。
是叶枫烨。
我有些愣。为什么是他出现在这里?暗自设想出许多种可能,试图为他的出现寻求一个合理的原因。想着想着,那段记忆就又浮上脑海:
“茉哥别怕,我在这。”
“我带你走。”
“原来是你么……那时候。”
再仔细看,才发现他还穿着re的队服。春寒料峭时,外套实在单薄。红黑交替,全然与他一起隐入夜色,无声安眠。
“叶枫烨?叶枫烨?”
“……别在这睡啊,第二天会感冒的。”
我轻轻叫他,他却没有反应。微弱的光照过来,我看到他隐隐皱起的眉头。
“做噩梦了吗?”
完全无意识地,我抬起了手。试探着放在他的发上,小心翼翼地摩挲。
留置针些许刺痛,但我只感觉整只手都被毛茸茸包裹——
他的头发好软。
……
我这是在干嘛?好像个猥琐的变态……
“茉哥……?”
他醒了。迷迷糊糊。我匆忙缩回手,装作无事发生。
“咳,你、你好。”我说。
他坐起来。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不知所措。对视片刻,他才意识到还抓着我的手。亦慌忙松开,偏过脸去:
“我……茉哥你听我解释,我就是,那个……”
语无伦次的,我也不知道他在解释什么。毕竟我的脑子也不清醒,生怕他来问我刚刚在对他的头发做什么。
谁也不敢看谁。一时静默。
吱呀。屋门开了。一个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面色疲惫。
“哟,醒了?”
很冷淡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问叶枫烨还是问我。
“醒了我就开灯了,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
啪,灯光大亮。我闭上眼,好一会儿才辨明来人。
姜芝。
他的目光亦在我与叶枫烨之间流转一圈。片刻,戏谑地给叶枫烨丢去一个眼神:
“你丫不老老实实做问卷,又溜出来骚扰我的病人?”
“我没——”
“没个屁,你都欠了我多少张问卷没写了?免费送你的都不珍惜,赶紧的,老实点滚过去做题。”
“问卷?”我不解。
“就是一些!普通的问卷!”叶枫烨赶忙解释:“小问卷,小问卷!”
姜芝冷笑一声:“你丫再在这干扰我,小心我把你老底全揭了。”
叶枫烨被他丢到隔壁屋子去了。一时间,这边只剩我和他。
“陈茉。”他坐下来,漫不经心:“还记得我吗?”
“姜芝。心理咨询师。”
“那看来是催眠的效果结束了。首先我得跟你说声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对你进行了催眠治疗,这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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