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对不起(1 / 3)
那个博文流行的年代,人人都热衷于在平台上观看别人的生活。好也罢坏也罢,只要和自己的生活不同,便算是有几分乐趣和调剂。
张景恒也不例外。阑尾炎的手术做完了,人还躺在病床上刷博文。我以为他会暴怒,却不想他神色十分平静,刷着“张景恒假赛”的词条,津津有味。
“moli你看,真有意思。”他笑着把手机屏幕拿给我看:“我就闹个肚子,一会儿不见都有这么离谱的事儿来编排我。要是我生个什么重大疾病,媒体怕不是还能再给我扣个更大的帽子出来呢。”
我没说话。坐在床边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些许的“知情”。但很可惜,他没有。
“你看起来很苦恼。是在想何清的事吗?”
“你知道我们是……”
“知道啊,多明显。我带你参观训练室的那天你就心事重重,到现在了还是这样。连自己对象都哄不开心吗?要我看来,何清对你实在算不上好。”
我并未和他争辩,只问他:
“你没有打假赛,对吧。”
“你相信我,我看得出来。”他仍旧笑:“既然如此,何必再来问我一句呢?或者说比起问我,你更该去问的应该是何清才对。”
“我问过他了。”
“哦?他怎么说?”
“他没接我电话。”
“说不定有事没接到呢?”
“我打了十个。”
张景恒不语。盯着我,收敛起所有的笑意。忽地,有一种奇异的冲动击中了我。像是一种愤怒和憋闷的集合体化作直觉指引我,要我去为张景恒辩白。
于是我出门去。打开博文平台,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假赛的词条:
“张景恒临时下场是因为生病。他没有打假赛。我用人格担保。要是有假,我就退出无畏传奇赛场。”
那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平台发表自己的意见。粉丝不多,寥寥几千。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辩白到底是否有效,但我实在无法、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被流言蜚语污蔑。更不要说我心里其实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因而这份幼稚又生疏的博文,就成了我心中所有怨怼的出口。
真的是阿清做的吗?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不是阿清?说不定只是我误会了呢?
可如果只是误会,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做什么?为什么杳无音讯?
“喂。”张景恒在病床上叫我。晃起手里的屏幕,一脸无奈:“帮我说话还要偷偷摸摸的?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这么快就看到了?”
“废话,特别关注发博会有提示的。”
“特别关注?”
“我靠,re的队友都是我的特别关注好吧。你看你,就是不把战队往心里去。”
“……抱歉,我玩不来这些。”
“我开玩笑呢,你当真了?嗨,本来我是想给自己解释解释的,谁知道你丫儿这么耿直。你这么相信我,就不怕到时候媒体的火力都去你那儿了,我再把你卖了美美隐身,你不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不是那样的人。”
“为嘛?”
“感觉。”
他又开始盯着我看。用一种打量的、琢磨的、好奇的目光。
“……干嘛。”
“看看你。”他托着下巴:“看看你们少数民族是不是都这么玄乎,直觉一个比一个准。”
“去你的。”
他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被污蔑了,却开心到眼角都笑出眼泪。
“你丫别笑了。”我学北京话骂他一句:“再笑,等你伤口笑裂开你就老实了。”
“那有什么?陈茉,你知不知道我家是干嘛的?”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咯,我连易山哥都没告诉过,就只告诉你。”他压低声音:“我家可不比他阮家差,要不是我爹传统,我肯定搞个比re更大的战队出来!”
“所以呢?”
“啧,笨。所以我肯定不会打假赛啊!那点儿钱,给我当零花我都嫌少!”
“……所以这就是你刚刚想说的话?”
“昂,我刚想给自己打个包票呢,结果你丫二话不说就发一条微博,我想说都来不及。”他碰碰我的肩:“不过也就是因为没说,我才能看出来你是真相信我。要是每次阑尾炎都能换个你这样的兄弟回来,那我巴不得多长几条阑尾!”
我骂他一句胡说。他却浑不在意。于是我想,是不是城市里长大的人都不信这些:不信不吉利的话不要轻易说出口,亦不信坏事一旦做出手,曾经拥有的东西就不会再为自己停留。
我没想到会在出租屋里见到何清。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一向不做家务的他少见地帮我洗掉了脏衣服,拿着根铁杆子一件一件晾在楼道弯曲的铁丝上。
“啊,这件短袖你穿好久了吧?都掉色了。”他说。又把那件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团成一团,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好好的一件衣服,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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