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关于再见（2 / 2）

“你想说什么。”我开了口：“兴师问罪吗？”

“你只是从我身边离开而已，这不算什么罪。况且我本来就师出无名，到了现在，兴师问罪应该也算是一种奢望了。”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意图。

“别太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站在房间正中，抬头看了眼苍白的天花板：“这个屋子连窗户都没有，我绑不走你。”

“那谁说得准。在收到那个u盘之前，我也不会知道你背地里还做贩卖人口和诈骗的勾当。万一你的人就在外面接应呢？谁也说不准。”

“原来我给了你这种印象吗？”他有些讶异，又淡淡地苦笑一声：“看来有些事我做得的确太过分。”

“比如让姜芝给我打镇静剂，比如在车里差点把我打死。比如用手铐把我囚禁在套房，比如给我装定位软件，跟踪到我家还私自进门。一定要说，这些事应该不是一句过分就能带过的。”

“嗯……的确呢。但，我还是应该对你说声抱歉。”

他的手伸进衣兜。我捏紧手里的警报器，下一秒，他却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什么。”

“一些把柄。”他耸耸肩：“或许叫罪证更合适。张景恒应该和你说了？他在据点里看到了很多阮氏贸易的资料。”

“说了。不过你不是把黑锅都甩给阮明全了么？”

“是，但这里面的东西跟阮明全无关。”他摊开手掌：“是关于我的。账本、合同，或者一切能给我定罪的证据吧，都在里面。”

我不解。他却并不着急解释，只是把u盘放到我的手心：

“以前我总是用u盘威胁你。”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大概是用何清的那些东西吧。什么假赛、黑公关之类的。总觉得用这些小儿科的东西就能一直把你捆在身边这件事挺有意思的，也很省事。简单、管用，所以我总这么做。”

“……”

“但其实后来想想，觉得自己挺卑鄙。”他笑：“用何清的前途威胁你，又利用你对何清的感情达成自己的目的，太卑鄙了。”

“知道就好。”

“所以我把这个u盘交给你。”

“这是干什么，赎罪？”

“可以吗？”

我冷笑一声。

“这些东西就算你不交给我，警察也早晚能查出来。况且你的一句赎罪，我娘就能死而复生吗？被你们那个什么据点戕害过的人就能原谅你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他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但却并不准备反驳。

“也是。”片刻，他开了口：“我想过你会这么说，你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只是一个u盘，消解不了任何人因此受到过的伤害。”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把u盘放进衣兜：“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说说以前吧。”他靠在墙边。手放进衣兜，像是想摸烟盒。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又认命般放弃。

“以前？我跟你有什么以前好说。你要是真想说以前，温愿就在门外，你大可以跟他说。”

“不说他，只说你。”他看向我：

“只说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