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爱是恨的天敌(2 / 3)
心脏怦怦跳起来,剧烈得像是要从胸膛出逃。一瞬间头痛欲裂,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求助于姜芝给的药。
可……
【我需要告诉你,药解决不了问题。】
【有些事,只能你自己想通。】
姜芝的话仍在耳畔。窗外的雨亦是。无声地落下,点点雨滴在落地窗上划出一条条长长的水迹。
水迹。
能再变回雨滴吗?
不能。就像雨一旦落下就再也回不到云里。许多事情应该也是如此,无论为什么而发生,只要发生了,就再回不到一开始——
所以再去纠结那些过往,没有意义。
我走到卫生间,冷水洗了把脸,终于意识到比起探究这u盘究竟有没有何清的手笔,近在眼前的问题更应该去直视。
“这个u盘是明月寄过来的,现在来看,明月之前找我借钱就已经在调查这些事了。阮明安兴许就是察觉了这些,才跟阮明全——或是借了阮明全的手去为难明月。毕竟明月的合约在阮明全的公司,他们想威胁明月再简单不过。”
“但明月也许并没有屈服。所以阮明安和阮明全才安排了人去制造明月的丑照,要明月社会性死亡,无法向外界求救。连带着易山也被牵连,在世界赛的关头被人挑拨,进了派出所。”
“他们这么做,就是要易山和明月再无出头之日。一旦易山和明月落到他们的据点,再加上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那就再也没有办法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抬起头,镜子里仿佛一瞬间闪现出阮明安的脸。
我不寒而栗。定睛一看,原来是我自己的脸。
“我,居然和杀掉娘的仇人厮混在一起……”
亲吻,拥抱。做了这么多年的床伴,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丢下自己所有的尊严,甚至恬不知耻,对他抱有过不切实际的、被爱的幻想。
那些时候,他都是怎么看待我的呢?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一定觉得我很好笑。觉得我一无所知的样子愚蠢,愚蠢又下贱。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狠狠的一巴掌,打到脑袋都嗡嗡作响。
“别想了。”我骂了自己一句:“别他妈的想了。”
别想了。比起自怨自艾,远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怎么才能救出明月和易山。”
“怎么才能把这些罪证公之于众。”
“怎么才能彻底扳倒阮明安和阮明全……”
“怎么,才能让我、我们,彻底自由。”
脑内一团乱麻。窗外雨势渐大,噼啪噼啪砸着玻璃,吵得我耳膜震痛、心脏发慌……
笃、笃。
一阵敲窗声突兀地传来。我猛地回过头,下意识地锁好了防盗链。
是谁?
屋内开着空调。窗外雨越大,屋里暖风越盛。落地窗上蒙上一层雾,垂下来的阿勒勃像是重重鬼影。
笃、笃。又是一阵声音。我靠过去,躲在窗帘背后听。
方才察觉,雨滴杂乱,它却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我蹲下身,试探着凑近窗户。可是雾气浓浓,我看不清来人是谁。
“是姜芝……”
“还是,阮明安?”
哗啦。房檐忽而落雨,水帘倾盆而下。我后退了一步,玻璃上却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那是一个爱心。谁人的指尖贴上玻璃,在外侧画下一个爱心。即刻被水冲掉,却又很快接上一个新的。诞生、抹灭、死亡、新生……
循环往复,无止无休。
隐隐约约地,我猜到了来人是谁。我走近落地窗,抹去玻璃上的雾——
然后,我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窗外热气蒸腾,绿意森森,那双眼却未被雨气沾湿分毫,在一片朦胧里闪着清亮的光。
是叶子。
我愣在原地。他也看到了我,乖顺地歪歪头,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茉哥。”他叫我。我知道他在叫我,即便我听不到他的声音。
“叶子、叶子……”
他的手掌贴上玻璃。我也贴上去,与窗外的他合掌。
“叶子,我——”
“别怕。”他说。嘴唇一张一合,重复着简短的两个字:
“别怕。”
“别怕,我在。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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