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什么才是你的触手可及(1 / 3)
那枚天鹅钻戒又缠上了我。非我所愿,却固执地赖在我的无名指。
不过也无法。阮明安要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我穿什么就穿什么。我要做的只是听他的话,配合他,让他满意……
这样,他才不会太为难叶子。
深绿色的捷豹,刚被洗净,一尘不染。夏秋之际燥热,杯架上却放了一杯温热的巧克力奶。
对这季节来说,它来得实在为时过早。
“你穿这身很好看。”阮明安朝我倾身。解开我的第一个扣子,为我系好微微歪掉的丝巾。
图案和那枚他赠我的钻戒一样,也是天鹅。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摇下车窗,看后视镜里的自己。穿从未穿过的西装,任轻薄的布料被风吹起,与我的肌肤若即若离。
我是谁?还是说,阮明安想让我扮成谁?
这个问题一向都有答案,即便我们都闭口不谈。
车开进国贸cbd。透明直梯升至顶楼,我与他又一次站在安愿的门口。
然后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和我——
不,应是我和他。眉眼、鼻子、嘴唇,甚至身形,我都和他十分相像的人。
那人兴许和我一般震惊吧。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凝滞足足几秒。我们谁都没先开口,直到阮明安带我入座。那人在对面落座,而阮明安将我困在里面,挨着一扇干净透亮的宽大落地窗。
“好久不见。”阮明安笑了。直盯着那人,眼神晦暗不明。
“嗯,好久不见。”
是很温柔的声音。很温柔,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就像是一汪水。
“不做个自我介绍吗?”阮明安说:“毕竟你和陈茉似乎没见过面。”
听来似乎并不怎么经意,动作却刻意得太过明显。明明早已来过很多次,我早就不是那个连餐具都用不明白的人,阮明安却还是要为我理好餐盘。罢了还要温上一壶热茶,把杯子捧到我手里,要我露出那枚闪着光的天鹅钻戒。
【不合尺寸的戒指,戴着一定很累吧?】
脑袋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不记得是谁说过,甚至连这句话是不是幻觉都无法确定。但身体像是有记忆,手指还记得取下这桎梏后的松快、舒畅、自由。
于是我摘下了这枚钻戒。在那人开口之前,放到我面前的正中央。
两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阮明安,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记得安愿有一道菜,好像是叫花雕茅台熟醉蟹。”那人轻声道:“虽然知道蟹肉不用自己动手,但戴着戒指总归还是不方便的。况且要是弄脏了,谁看了都难免心疼。”
他在替我说话么?我看向他,正对上他的微笑。依旧是和善的,和善到我甚至觉得带了一丝怜悯、一丝慈悲。
“戒指脏了自有方式处理。”阮明安并不准备放过我,又拿起了那枚钻戒。
“也许吧。但有些东西脏了,那是什么补救的办法也没有的。”
不咸不淡的一句。轻飘飘拿起,轻飘飘放下。阮明安的手悬在半空,顿了片刻,松开了那枚钻戒。
“看来这么久不见,小茉莉也带上刺了。”
“毕竟茉莉脆弱。再不带点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人糟践了。”他不再接阮明安的话,主动向我伸出手:
“你好,我是温愿。很高兴见到你,陈茉。”
温愿……阮明安念念不忘的人,竟然是那个无畏传奇的总策划吗?
不免觉得有些荒诞。我本以为“小茉莉”虚无缥缈,甚至在阮明安叫出“阿愿”的时候我都没有联想到他。谁知他就在我咫尺,只需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兴许就能戳破真相。
不过也挺好的。好奇心也要分人。对阮明安,我向来没有太多的窥探欲。
“你好,我叫陈茉。”
“嗯,我知道你。中国赛区排名第一的辅助选手,你很厉害。”
阮明安冷笑了一声。手里把玩着那枚戒指,示意服务生上菜。几样菜后,服务生奉上一个托盘。里头放的不是照常的酒,而是一杯塑料装的巧克力热奶茶。
“亏你还记得。”温愿说。
“有些东西应该一辈子也忘不掉。”阮明安答。贴心地拿过吸管,帮温愿戳开。温愿却没有接,只是把奶茶放在了一边:
“但是记得一个人的喜好并不代表你有多喜欢他。要是我当年喝了那杯巧克力奶,现在应该早就声名狼藉了。”
“你……”
“不让提么?我还以为你专程请我来就是为了叙旧呢。”温愿眯起眼,分明是笑着的,望向阮明安的目光却满是不屑。片刻,又叫来服务生:“这些菜太冷了,劳烦帮我上碗炸酱面吧,要热的。”
日料店哪来的炸酱面?服务生面露难色,下意识看向阮明安。阮明安的脸色越来越差,只给出一句冷硬的:
“给他上。”
面上来了。温愿尝了两口,筷子又放到一边。
“不准备尝尝别的吗?”阮明安挑了挑眉:“安愿的松露北京闻名。正是应季的时候,你大老远回来,总要吃两口赏我个面子。”
“松、露。”
“嗯哼。”
“阮明安,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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