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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1 / 2)

许知知正要答话,贾绪的话锋突然再次转向年轻的席屿。

“席屿席大夫,你如此年轻,在归途医院时间应该很短,难道你就不曾好奇过,为何归途医院的输血法能够救回身中三刀失血过多的袁枝的吗?在此之前,你难道一开始你就觉得这种荒谬的办法是救人的良方吗?”

突然被点名的席屿看向贾绪,伸手拉住了许知知,开口道:“许姐,我先说如何?如果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再替我补充?”

许知知看着席屿望向她的目光,点头应下,海七和李钟立对视一眼,沉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将主场暂时留给的席屿。

“医学的发展是建立在无数尸骨之上,这点毋庸置疑。”席屿站立在贾绪身旁,自上而下地俯视四人,声音沉稳:“输血法在此之前,也经历过无数次试验,很多人也曾因此丧命,但这和你的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回答你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何学医?”

“自然是为了救更多的人。”贾绪讥讽一笑。“这有何区别?不都是以人命堆砌成的吗?”

“很多人之所以学医,最开始都是因为想要‘救死扶伤’。”

千百年前,出于人类救助同类的本能愿望,医学诞生。

后来,“救死扶伤”成为了学医者的代名词。

“学医之人见过这世间许多生老病死,辛酸坎坷。医者比任何人都知晓生命的脆弱与顽强,比普通人更懂得如何去敬畏和尊重生命,而不是将生命视如草芥,轻易决定他人生死,这有违学医的初衷。”

贾绪反驳:“如若抱着这种心态,医学的发展只会止步不前!没有鲜血引路,何来医学发展。”

“敬畏和尊重生命并非看着病人因为病痛离去而什么都不做,医学的发展并非只有医者在努力,这背后也有无数为医学奉献的病人和家属,正是因为他们以生命指引,才有了不断曲向上的医学发展。”席屿举了一个特别好的例子,“就像解剖尸体,仵作被人认为是有损阴徳,但是如果没有最开始在人体上解剖尸体的先辈,又怎会有医书中人体系统和局部的示意图?没有这个开头,医者又如何去探索人体中各官的作用和重要性?”

“说起来,席屿大夫,你的手上也沾有人命不是?”贾绪冷笑,“听你这语气,想必你们都对人体内的东西如此熟悉,想必解剖过不少尸体吧?但是除了那些死刑犯和无人认领的尸体,其他.......也是违反我朝律法的,你们不可能那有杀人犯就去哪解剖尸体吧?”

贾绪变相在告诉在场的人。

归途医院能够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触碰到的尸体肯定不少,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无辜生命呢?

“你见过死后自愿被人千刀万剐的人吗?”席屿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他们中许多人并未做过什么错事,更没有违反什么律法,甚至有些人生前也是大夫,无论是生前还是生后,都对医学的发展作出了无比大的贡献。”

胡蔺目光落在公堂之上那位年轻的姑娘,随后将目光看向其他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他们的神情都非常淡定,似乎都对这句话并不陌生。

除了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其他人在听见席屿的话表情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包括医学生们。

安宁低声呢喃:“自愿被.......千刀万剐的人。”

“生前是大夫,死后也对医学的发展作出......贡献。”齐石头突然间想起了一个故事。

那个鸟嘴医生的故事。

“我的老师曾告诉我一句话‘宁愿在我身上划错千刀万刀,也不要在病人身上划错一刀。’”

......

“同学们,在今天课程开始前,让我们集体默哀一分钟。”

席屿依旧记得她踏入医学院后,第一次进入那栋名为“良师楼”的医学楼,在那里有医学生的老师,他们年龄上至八十岁老人,下有出生不过几月的婴儿。

她和同为医学生的同学一眼,身穿白大褂站在那些老师周围。

每个人手中紧握着一朵白菊,蜡烛在桌上被点燃,烛火摇曳,如同一个生命的逝去后再次燃烧,发挥他留着这世间最后一点价值。

“宁在我身划千万刀,勿在病人划错一刀。”

这是良师楼最显眼处的标题,也是这些老师们给医学生们上的最重要的一堂课。

医学生的成长离不开实践,而纸上谈兵终觉浅。

......

“煜朝曾有一律法,但是并不被很多人知晓,病死的医者或病人死后如若自愿,在他人见证画押下,病者的尸体将被允许医者用于相关病症的调查。”

换而言之,病人将被医者用于研究解剖。

这在煜朝是不被大多数人知晓的律法,甚至是被人所遗忘的律法,自愿为医学发展献出生命的生命垂危之人,将被授予“尊”。

它不会被广而告之,只有和亲人知晓他的事迹。

而这个规则之所以会被人遗忘,是因为此举除大部分医者外,许多平民百姓觉得此举太过于荒谬,谁会在自己死后选择被千刀万剐呢?

这个律法开始施行后,几乎无人会画押选择这个死后还不得安宁的决定。

那些自愿自己尸体被千刀万剐的病人,几乎曾经都为医者,也有部分是家人。

当这种情况还是少数,甚至到后来,很多人都觉得此举太过残忍,为离经叛道之举,律法虽未废,但是这种行为被人在道德上所唾弃。

一些医者想要亲眼看病人,只能另辟蹊径选择去当仵作以此来了解人体。

“古往今来,有多少病人死于疾病?而医者从最开始的束手无策,到后来经过无数次的尝试,还有病人的配合,才有了医治的良方,那些先辈应该被铭记。”席屿将目光转向贾绪,言语逐渐冷漠,“贾绪,但是你们不同,你们不顾他人意愿擅自将他们试药,甚至死后还将在他们身上划上刀痕,他们之中甚至很多人不曾患病。”

海七看了看席屿,伸手拍了拍她,席屿转头看见海七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秋梅,三十一岁,淮州人氏,曾嫁不良人,两年前二婚嫁给自己的青梅竹马。”

“据她丈夫告知,秋梅失踪前身体健康,怀有五个月身孕,仵作验尸,死于半年前,身前曾遭受非人折磨。”

仵作验尸和相关人员阐述,病人死前曾遭受多处重击,生前遭受过开膛破肚。

衙役发现尸体时,她身上还裹着草席,手中攥着一根断了的木花簪,秋梅的丈夫凭借此物认出了尸体。<

“华林,二十七岁,楠州人氏,他是一名猎户,也是家中顶梁柱。”

“失踪前她的家人在家中苦等两天,妻子山上寻找,不慎从陡峭坡滚下,从此瘫痪在床,年仅十岁的孩子华石一边照顾母亲,一边去寻找他爹去向。”

华生的尸骨本无人认领,直到两天前,华石带着瘫痪的娘抵达毅城,凭借华生一高一矮的骨骼,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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