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1 / 2)
“这谁啊?”
“她头发怎么这么短?还有这穿的都是什么?”
“就是,成何体统。”
祁意茗并未理会耳边的那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她大步流星地走入大殿,目光坦然,毫无怯懦。
头发短怎么了?
这大热天的,她已经很保守了,又没露胳膊露腿。
历栖不解,向前走吹了声口哨。
‘唰——’
一只白色的鸟展翅飞入殿内,在朝臣的视线中展翅盘旋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在了抬起手臂的历栖手上。
归途医院有驯鸟之能并非秘密。
除了康祥帝和太子等见过此情此景的人,其他人都被这景象惊叹。
唯独轮椅之上的蔺棋之,他望向盘旋在殿中的飞鸟,眼中是他人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祁意茗与同事站定在朝臣队伍的最前列,对着金台上之人行注目礼。
“归途医院代表祁意茗(姜敏/历栖……)见过陛下,太子殿下。”
随着老师们的话结束,她们身后的学生也有样学样,较为青涩的声音充满少年的朝气。
“归途医学院竹西(薛苗/齐石头……)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竹西她们这次是作为归途医学院的学生前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学校。
“大胆!见到陛下和太子竟不行跪拜礼!”
太常寺卿葛泣当即呵斥。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站队礼部侍郎的大臣不在少数。
站在朝臣中的黎元钱见此情形显然是在意料之外,他视线望向前方的太子,太子脚步刚向前挪了一步,抬起的视线却见金台之上的父皇手微微抬起,似乎示意他不要有所动作。
王权奕一怔,刚准备开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场朝会是归途医院所提出的,既然想要让女医之事能够顺利推行下去,她们需要靠自己的能力先说服这些老顽固。
“这位是?”祁意茗率先开口,左眉轻挑,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乃太常寺卿。”葛泣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自以为此行为很显他的身份。
但是葛泣的这个行为在祁意茗几人看来却显得可笑。
——做作!
葛泣在大殿上义愤填膺地说:“陛下,归途医院入殿之后目无君上,罔顾礼法,见陛下和太子不行跪拜之礼,此乃大不敬!若这都不惩处,朝廷威严何在?!还请陛下降罪!”
薛苗生气地看向那位太常寺卿,余光注意到队伍中又有几名大臣走出反对,她能看出来这是在给医院下马威。
康祥帝只是轻挑眉毛,目光扫过那些大臣,最后才落到这次早朝的主角们身上。
“太常寺卿葛大人?”祁意茗迅速将人与脑中信息匹配上。
祁意茗脸上没有愤怒,脚步向前靠近他,盯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丝极淡、近乎困惑的神色,语气平和,甚至带有请教意味:
“这位太常寺卿葛泣葛大人,还有诸位大人,你们认为我们不行跪拜大礼,是我们不敬?”
“当然!”一位言官挺直脊背。
“原来如此。”祁意茗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又抛出一个问题,语气依旧很平静,“临岳城地震过后余震不断,太子殿下前往赈灾险些被地震引发的塌方掩埋,被山石所困,性命危急。我等恰逢赶到,当时的情况,我和我的学生是不是应该先停下来,整理衣冠,对着废墟之中的太子殿下行完全套跪拜大礼,是不是还要呼喊‘太子万福金安’,然后等到太子自己清醒说免礼,我们再让救援队展开救援呢?”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转向太子,眼中有些许疑惑。
为何从未听太子说起过此事?
赈灾路上并未受伤的太子王权奕负手而立,他人不能从太子脸上看出异样。<
“当然是赶紧叫人救啊!”葛卿随即回答,“而且这是特殊情况!”
“我与同伴也是这样认为。”祁意茗点头,眼神逐渐锐利,“大人说这是特殊情况。那么在医者眼中何为‘正常’,何为‘特殊’?”
不等葛泣回答,祁意茗便回应了他。
“对于大夫而言,只有人生命垂危,需要救治,那一刻才是特殊情况。”
“归途医学院大门外石碑上第一句话‘健康所系,性命相托’,这是医者始终坚持的守则,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穿上白大褂只是平头百姓,但是只要穿上身上这件白大褂,我们就是大夫,我们的首要职责就是救死扶伤。在我们眼中,一切行动没有虚礼,一切以治病救人为最高准则!”
“陛下与大臣并未亲临临岳城灾难现场,临岳城灾区不像我们能在这朝堂上慢慢讨论一件事的早朝,那是需要争分夺秒的战场!”祁意茗又靠近礼部侍郎一步,“你见过喝一口水的功夫,一个生命就突然离世的现场吗?你见过一个被木头贯穿腹部,血不停流,你找不到东西给他止血时强压慌乱的急救现场吗?你见过如果不赶紧疏通喉咙痰液就会被憋死的病人吗?只是几口呼吸,便是一条生命的逝去。你见过吗?”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仅仅只是听这些话,太常寺卿也不敢想象那些画面。
祁意茗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
“你没有见过,你只能站在这辉煌的大殿上‘冠冕堂皇’、‘义正词严’地让陛下降罪一个大夫,只因为没有行跪拜礼?”
太常寺卿葛泣撞上身后的大臣,退无可退。
“你!”
祁意茗根本不给葛泣机会。她面朝大殿之上的康祥帝,目光坦然无惧:“陛下,归途医院上下对朝廷感激于心,对陛下更是敬佩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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