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1 / 2)
“盟友?”海七面对激进的孤立,靠近他,丝毫不畏惧他的目光,“知道毅城的行恒吗?种子大赛后,公堂之上行恒曾和我们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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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恒:“诸位大夫,你们选择官府,是十分错误的决定。”
行恒:“我的主上才是最懂各位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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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回他了一句话,这句话我觉得之前没有问题,现在也没有没问题。”海七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说:“我不认为我们是同类,更不会是同盟,因为医院和溪河理念不同。”
“归途医院是宗旨自始至终是以人为本,救死扶伤,传播科学,反对封建迷信。这里面,你和你的溪河组织一个都没有做到。”许知知补充,“而溪河组织视生命如草芥,滥杀无辜,将荷大夫的医书据为己有,宣传封建迷信。我们理念不同,目标不用,永远是对立面。”<
“呵呵呵~”孤立仰头笑了,随后目光看向许知知,“救死扶伤也要看人,传播科学也要看场合。这里没有诸位医生想的多么简单,这里没有人人平等,平民百姓瞧不起乞丐,书香世家瞧不起平民,官员瞧不起小官,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歧视、鄙夷,医学院的学生们没有没有你们的身份,更没有那么这般的本领,若他们的背后没有归途医院,终究也不过是被人瞧不起的大夫。在这里,没有身份就会被人欺凌,没有靠山就没有话语权,没有权利,你的任何抱负也将寸步难行!”
曾经,孤立就曾立志去改变这个时代,去救死扶伤。
“各位大夫,在临岳城,在北沙城难道你们都没有感受到吗?”孤立伸手指着外面,声音愤怒,“煜国的百姓多为无知、迂腐、封建的人,官官相护,他们才是真的视人命如草芥,救死扶伤的大夫救的不是人,救的白眼狼,接受到的是他们的口诛笔伐,是大夫们胸口前的一把刀,是脖子上悬挂的大铡刀。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百姓有何可救?”
在这个封建王朝,大夫是极其危险的职业,而且你本领越大,外界对你要求就会更加苛刻,一旦行之踏错,轻则受到万人唾弃,重者丢掉生命。
“我的祖父如此聪慧过人,他也曾是荷大夫的学徒,他的一生专研医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祖母被官员霸凌,没挺过那个雨夜,而我的祖父也郁郁而终,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孤立露出极其讽刺的笑容,“他在煜国隐姓埋名时救下了一个孩子,可孩子终是没活下来,他被认为是庸医,被他的父母捅伤,身上十二的窟窿,险些失血而亡,他之后再也无法站起来,甚至连翻医书都没力气了。你知道当时的煜国当官的在堂上说什么吗?他说是我祖父治死了孩子,可后来祖父的下手大夫发现,孩子是被凌虐而死,孩子本来就是要死的,而我的祖父只因为那一下慈悲之心,换来了这般下场。”
虽然后面大仇得报,可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大夫需要十几年成长......杀死一个大夫,只要一把刀就可以了。”
当时年轻的孤源在得知此事后带着组织的人报完仇离开了煜国,孤戚退位,组织内动荡不安,孤源当时资历不足,但是他靠着西亓皇室中人稳坐组织阁主,帮助西亓去搅浑煜国朝廷。
直到后来孤源娶妻生子,孤立出生,他从小便表现出了惊人的记忆力,而且聪慧过人,动手能力极强,加上煜国先太子名声在外,孤源和溪河组织才准备转变方向。
然而,转变也在孤源一家准备从西亓转移至煜国溪河组织的路上。
孤源妻子在煜国官员手中重伤,不治身亡,孤立青梅竹马的爱人也因为那次身体遭到重创,身体大不如前。
“我爹曾说煜国还有救,可我只觉得无可救药。”孤立双眼通红,“我上至祖父母、娘亲、妻子,因为煜国都死了,我凭什么要对煜国仁慈?”
邱璇闻言,冷声冲孤源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什么拿无辜之人的性命送死。”
“送死?”孤立脚步摇晃靠近邱璇,孤季恒上前要去扶,却被孤立一把甩开,“你死开!别碰我。”
孤季恒收回了手。
孤立的话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不止是那群人的错,是那些蛀虫官员,是煜国朝廷,所以溪河组织才要和西亓灭了你们,只有煜国亡了,新的国家出现,新的制度诞生,大夫们才会有话语权,医学才能得到真正的发展。我这是在救世人。”
邱璇双拳握紧,面对挑衅的孤立,她想上前挥拳将他打醒。
邱璇的拳头却被蔺铭翰一把抓住,邱璇愤恨回头看向蔺铭翰,发现他的脸上带着怒火,低头看去,他的另一只手握着拳头,青筋暴起。
孤立听见他身后归途医院中的一人开了口。
“学医救不了世人,你说的后续根本不可能实现,你刚刚的那句话从始至终都是错的。”
许知知走了出来,面对孤立的目光,她目光落在了自己弟弟身上,她刚刚注意到许挚寒在孤立说某句话时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学医只能救下人的性命,救不了百姓他们各自的思想。我承认你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里对大夫一点都不友好,我也很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很多人。但是归途医院不会选择杀人,更不会选择拿无辜百姓的性命去做你口中推动医学发展的计划。”
无论在哪里,医闹都从未消失过。
在历史长河之中,医护人员和患者的矛盾从未消失,他们此消彼长,相互制衡。
许知知回答,“你说煜国百姓无可救药,他们愚昧、迂腐、封建,是这个世道,他们读不起书,很多人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只能随波逐流,可你若真的想要改变这个现状,应该从根本解决,从各个方面解决,而不是采用极端手段。如果人人都如你所想,这个国家没救了就侵略取代,最终导致的是动荡不安,是朝廷人人自危,是百姓颠沛流离,人都死在了战争里,要什么大夫?救什么人?”
“想要百姓清醒,你应该是去广开学院,让孩子有书可读,要大夫不受患者家属污蔑,应该让朝廷去完善相关法律条款,有法可依。可你的做法是什么?用无辜百姓去做试药人、输血试验,害无数家庭分崩离析,让他们生死两隔。”
孤立家人遭受到的事情令人唏嘘,孤立的前半生也坎坷不断,亲人不断离世,心理早已在这漫长的时间中出现了扭曲,无法回头。
医护人员虽然同情孤立的遭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认可孤立所作所为。
“你说你是这世界的希望,什么希望?让一国内乱不断,百姓民不聊生,用你们认为可以救世人的医书典籍去换其他两国联合攻打煜国,导致百姓民不聊生,无数士兵百姓死于战乱的希望吗?”
海七更是一针见血,“哪怕最后真的如你所愿,这世界会成为你说的样子吗?你能保证朝廷就不会有腐败吗?你想要的政令真的能实现下去吗?”
“这根本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救世人,而是泄私愤。你根本担不起你口中的什么救世希望。”
面对许知知和海七的指控,孤立目眦尽裂,“我是有私心,但是我不能有私心吗?你凭什么指责我?我就是要他们死,他们死有余辜,煜国亡后我们的目标才能完成!”
“你当然可以报复你的仇人,冤有头债有主,你甚至都可以不选择医学这条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许挚寒坦言,“当时我被人砍伤,浑身是血,往后余生没有办法继续手术,我当时站在公堂衙门,我甚至都想过我也要捅他们几刀,凭什么他们伤了人只是被关进去几年,而我要赔上一辈子,我也要他们赔上一辈子,大不了都一起死。”
那曾是许挚寒想法最极端的时候。
“可你这已经不是私心,除了泄私,你更像是是刽子手。”许挚寒也不讲究用词了,“你口口声声说煜国百姓,煜国亡国,不说以前,就现在,霖城中多少西亓的百姓和伤兵死于你们溪河组织的人手中,霖城外的山上躺着多少侗旭和霁闩的人?他们死有余辜吗?”
据当时东篱的人统计,那山上还有不少被‘开膛破肚’的其他两国人,因为三国合作分崩离析,西亓的聂关为了封口下令杀了他们,蔺家军碰巧救到了活口,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等孤立开口,许挚寒继续发问:
“你不要说什么这是战争,他们死在敌军刀剑下那是战争,是三军联盟分崩瓦解西亓的选择,可你们连尸体都不放过,这不是战争,而是你们对尸体的亵渎,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无论是谁,凡是将生命视如草芥的人,他们的结局都是走向死亡。”
溪河组织所行之事早已违背了当年荷惜音留下的这些医术典籍的初衷,溪河组织当初靠的是荷惜音留在这个世界并传给孤戚的医书发家。
现在的溪河组织已经不配再拥有了那些。
这次归途医院医护人员来,一是为了见一见这所谓了溪河组织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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