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内外同杀（1 / 2）

【这阵法都销声匿迹不少年了，你是在哪儿看见的？】

【我不能和你说太多】

【你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吗？】

【或许吧】

【我最近会回一趟王家，把剩下那部分的资料找出来。你有自己的打算是好，但是你无法掌控一切，不要再像我一样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很在意的人了吗？】

余水眸色黯淡了一瞬，他熄灭手机屏幕，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围绕在炎燚身边的这些苦难大多源自于他。如果可以，他宁愿承受所有因果的是自己。

余水坐起身，将手头有的信息都记录在备忘录上。

炎燚的母亲绝不会随意在山洞中画下锁魂咒，她肯定是想向外界传达一些东西。

不过她到底想要传达什么呢?

余水翻开相册中的复杂阵法，尝试着画出相似的图案。炎燚发给他的这些照片不算清楚，无法顾及到细节，具体的得等王卜的消息，或者亲自去山洞中一探究竟。

不知为何，照片中的符文在逐渐扭曲，意识一瞬间从身体中脱离，大脑和身体都沉入了一片死寂。等回过神来后，他发觉自己坐在一叶扁舟上，船下是不停翻涌的血红色海水。

远处的岸边立着一道白色身影，眉眼模糊，看不清真实模样。

她挥了挥手，小船便神奇地朝着她的方向靠去。

片刻后，小船靠岸，余水看见了她耳边夹住的百合。

“你是炎燚妈妈？”

林雪害羞地笑了声，将散落的头发夹在耳侧，道:“过去百年，我们总算是再次见面了。别来无恙，水菩萨。”

余水跳下小船，“伯母，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多年来一直祭拜你，早与你在意识上有了些许的共生关系。”林雪指了下他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你相册中的阵法由我的血绘制而成，我的一部分灵魂得以暂时寄宿在其中。当你打开阵法尘封的一角，你便能见到我了。”

“水菩萨，顺川并不是完全无法消灭。在洞中的这些年，我经常能梦到前世的片段，梦到小炎，梦到你，梦到那场腥风血雨。”

“除此之外，我也在梦到这个阵法。”林雪顿了一下，“以及使用阵法的方法、告知我阵法的人。”

余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头一紧，“是我?”

“是你。”林雪点头，“你在梦中为我指点迷津，同样的，你也预示到了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见面。”

“我在山洞中留下信息，就是希望小炎看到后将信息转交给你，我们能像现在一样面对面交流。”

余水低下头，难得地感到无比迷茫。前世的他似乎布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子，而他作为执棋者，居然连落子为何都不清楚。

“小水。”林雪笑着说道，“请容许我这么喊你。顺川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所以你一定要时刻注意着。”

“那我们现在...”

“它的手伸不到这儿，我才是这个地方的操控者。你放心，这儿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伯母，你为什么要在山洞中画上锁魂咒，难不成你找到了更加厉害，能对付顺川的灵魂?”余水问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不。我是为了让顺川与我的灵魂结合地更加紧密，让我们彻彻底底地融为一体。”林雪看着他，眼神凌厉，似乎在与千年之前的灵魂进行对话，“顺川是你的恶念的化身，若你不死，它便永远无法被消灭。顺川不会让最适合自己的身子死去，加上你左眼寄宿的灵魂，死亡对你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余水皱眉，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

“在被顺川占据身体后，我并没有完全消失丧失自己的意识。我相当于被困在一个黑色的匣子中，周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那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时间流速非常奇怪。”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那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天上一样。”

“在那个空间，我每隔半小时便能暂时恢复十几分钟的意识。现实生活中，我大概是隔开半个月恢复一次神智。说来也奇怪，顺川在我的身体中无法使出全部力量，它在压制我，我也在压制它。”

“所以我将清醒的十几分钟都用在了绘画阵法上，争取早日完工。在这期间，顺川并没有阻止我的行动，也从未毁坏过我的绘制的阵法。”林雪摸了下头发，“或许它也在好奇我能翻出什么浪吧。”

余水问道，“伯母，你绘制的阵法究竟是怎么使用的?”

“小水，你在梦中给了我很明确的信息。消灭顺川需要满足以下条件，第一是顺川必须寄宿在体内，两个灵魂深度结合；二是要和外部力量同时杀死自己。”

第一个条件余水能听懂，第二个就显得虚了些。

和外部力量同时杀死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林雪发现了余水的纠结，她让余水坐下，慢慢说道:“当初我也不明白一同杀死自己的意思。之后我在那个空间四处游荡，在一处地方找到了我的心脏。我能触碰到心脏，也能通过心脏观察外面的情况。”

“顺川发觉我找到自己的心脏后，一反常态地毁掉了我所绘制的阵法。”林雪笑了一声，“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抓住了重要的信息，空间中的心脏。”

“我趁着还清醒的时候向林婶要了把刀，将它藏在山洞内等待时机。”

“有了趁手的武器之后，我再度梦见了你。你将信息说得更加准确了些，我终于彻底明白第二个条件的意思了。”

林雪摊开手，余水看见了一把短银刀，那把刀沾血，看样子已经用过了。

“我在空间刺穿自己的心脏，这就是在内部杀死自己。别人在外面刺穿我的心脏，这就是在外部杀死自己。”

“不过后来你来了村子，顺川立马把我当成了弃子。”林雪叹了口气，“出于无奈，我只能提前实施计划，重创顺川，让我父亲压制它变得容易些。”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从小炎那边听了个七七八八。”

血红色的浪花不断翻滚而来，余水的鞋子被沾湿了一半。他忽然觉得自己又像五百年前那样，被所有人遗忘在青阳山上，只剩茫然。

原来炎燚奇门八卦中的窥到的景象是真的，五年，他们真的要分开五年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艰难的五百年，相遇连两年都不到，为什么他们又要让他们分开五年。